送走鱼敦儒父子,韩东来到了后院。 鱼画裳正在寝殿里等他。 “陛下,妾身日盼夜盼,总算把您给盼回来了。” 不愧是昔日的花魁,情商就是高。 韩东既是大周的靖王,同时也是西域十六国之主,西戎大帝。 相比较起来,肯定是西戎大帝地位高。 鱼画裳就故意忽略掉靖王的桂冠,直接称呼陛下了。 这绝对不是有心机,而是真正的处世智慧。毕竟,男女关系,其实是最需要经营的。 举个简单的例子,鱼画裳曾经是花魁,现在是文侍郎。这些都是她身上的标签。但她更喜欢你叫她鱼侍郎呢,还是鱼花魁呢?答案不言自明。 “我很快就要进军中元了,你父亲说,要让化及跟着我。你怎么看?”韩东完全没有把鱼画裳当作附庸,平时很尊重她的意见。单是这一点,就让鱼画裳感激涕零。biqubao.com 毕竟,她曾经的经历,在这个世界是难以启齿的黑历史。 “这也是臣妾希望的。化及勇武却愚钝,只有跟着陛下,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他的长处。” “其实……我本来是不想让化及跟着去的。毕竟,他是你们老鱼家唯一的男丁。假如,我是说假如,此次中元之行受阻,连累了化及,我又如何向你们交代?”韩东叹息一声。 中元帝国,赵氏皇室,坦白讲,都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们再强,也未必比北烈五十万铁骑更强。唯一让韩东忌惮的,就是天道宗那位老乌龟。尼玛的,合道境七层,昆墟界第一高手,可不是闹着玩的。 尽管已经留了后手,做过种种布置,心里还是有点没谱。毕竟,他还没有过和这等强者交手的经验。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陛下,我是了解您的,”鱼画裳美眸之中盛满了柔情,“只要您有一口气在,必定不会让化及受委屈。如果化及真的阵亡了,那么您也一定先他而去了。假如真到了如此惨烈的程度,我们鱼家损失了化及又有什么?大周可是损失了您这位国之柱石,画裳可是损失了此生挚爱呀!您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在我心里,您的地位,早就超过了父兄。这个世界可以毁灭,但鱼画裳绝对不能没有韩郎!” “我韩某人何德何能,居然能得佳人倾心。”韩东长叹道。 “陛下,您还不知道吗?您就是中洲十亿少女共同的梦。是我鱼画裳上辈子拯救了整个世界,才有资格陪侍在您左右,做您的小女人。” “你们这里的人真好,说话又好听,我回来就不想走了。”韩东呵呵一笑。 “唉,妾身知道,中元之行困难重重。我是多么希望您从此留在雍京,做个悠闲王爷,陪着我和女帝陛下度过余生。可妾身也明白,陛下生来就不是池中物,迟早是要翱翔九霄,君临天下的!所以,妾身不会行那妇人之状,哭哭啼啼地挽留您,我只想尽一个小女人的本分,在您偶尔回家的时候,给您温暖,给您慰藉,让您能放缓身心,有精力迎接波云诡谲的未来!”鱼画裳柔声说道。 韩东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么多文人骚客,英雄豪杰,都喜欢去青楼喝花酒了。像鱼画裳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能忍住不喜欢? 她不仅能在床第之间让你欲仙欲死,同时还能在精神上和你同步,不内耗,不抱怨,甚至还能开解你内心的彷徨与负担。即便让你自己动手建模,都未必能造出如此贴合自己心意的姑娘。 “画裳,你一直称呼我为陛下,既然如此,朕不妨给你一份承诺。待朕一统中洲,登上人皇之位,除了女帝陛下必须是皇后之外,你的地位,不会弱于任何人。甚至可以和黛姬丝平起平坐,至少是位贵妃!”韩东沉声说道。 “臣妾,谢陛下隆恩!”鱼画裳眼含热泪,盈盈拜倒在地。 于她而言,在教坊司的那段经历,成为她挥之不去的阴影。随着韩东地位愈高,声望日隆,鱼画裳内心便愈是焦虑自卑。 她时常想,倘若日后韩东登上人皇之位,分封六宫,女帝陛下百分百是后宫之主。毕竟,她的牺牲是最大的。黛姬丝是西域第一美人,贵为波斯公主,人家至少也是位贵妃。她呢?曾经做过卑贱的妓女,可能连入宫的资格都没有。每每想到此处,鱼妹妹不免黯然神伤。 听到韩东亲口许诺,将来不仅不会抛弃她,反而还会封她为贵妃。在后宫之中,那可是仅次于皇后的高位了。也难怪鱼妹妹会感激涕零,激动地难以自持了。 “陛下,画裳还有一桩喜事要告诉你。” “我已经看出来了,你怀了朕的骨肉。”韩东微笑道。 “陛下英明,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鱼画裳嫣然一笑。 “我不仅能看出来你怀了孩子,还能看出来,你怀了一位小公主。”韩东扫了她的小腹一眼。 对于化神境的修仙者来说,测知胎儿男女这件事,实在太简单了。 “对不住,没能为您怀一位皇子。”鱼画裳叹息道。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对我来说,男孩和女孩,都是朕的嫡亲骨肉,因为异性相吸的关系,我可能更喜欢女儿。再加上,来日方长,你以后有的是机会生育,想要儿子还不容易吗?” “陛下,让画裳服侍您就寝吧,只是,人家刚怀孕不久,您要温柔一点哟,可不能像以前那样,非得把人摇散架不可。”鱼画裳羞涩一笑。 一番云雨过后,鱼贵妃便高挂免战牌了。见韩东还未尽兴,她双手拍了几下,香盈和香久两个丫头穿着亵衣走了进来,满脸羞涩地望着韩东。 “这是干什么?”韩东微愕。 “陛下,她们俩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名为主仆,实为姐妹。如今她们已经年满十六,按照大周律例,可以嫁做人妇了。这俩丫头生的花容月貌,从小跟着我读书识字,收做私房,也不至于辱没了您。以后我不方便的时候,她们就可以代替我伺候您。这是我对她们的安排,希望陛下您笑纳。”鱼画裳柔声说道。 韩东看了看那对水灵的能滴出水来的妹子,暗叹这万恶的旧社会,老子可算来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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