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此话当真?”文泰来瞬间弹了起来,即便修成合道真仙,道心依然没稳住。 “当真,我虽然经常骗我的敌人,但从不骗朋友。” “那么……你能否……”文泰来合道境五层的嘴唇,都控制不住地哆嗦了起来。 韩东挥手打断了他,微笑道:“文胸,坦白讲,我几年前无意间从一位上古大能那里得到这套传承。他老人家留下的那缕残魂告诉我,要寻找合适的人选,将太岳宗完整版的道法传承下去。我觉得,以你的人品心性,这个传承人非你莫属。待你炼成上古功法,咱们一起杀上太岳宗,把狼子野心的公冶家族赶下去,拿回本来属于你的宗主宝座,然后由你来把太岳宗发扬光大,如何?” “兄弟,”文泰来上前几步,一把握住了韩东的手,激动地语无伦次,“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你。韩兄弟为什么会对愚兄这么好?” 文泰来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渣子,以及温柔深情的语调,直接把韩东的寒毛炸起来了,他急忙甩脱文泰来的大手,噔噔噔往后退了数步,惊道:“文胸对不起,我喜欢女人!” 文泰来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韩兄弟……误会,都是误会啊,”文泰来讪笑道:“愚兄绝没有龙阳之好,只是太激动了,一时有些忘形。没想到吓着你了。”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韩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要是被一个合道真仙盯上了,他还真反抗不了。 “兄弟,放心吧,你把太岳宗的上古传承交给我,待我突破合道境七层以上,只要那只老乌龟敢出手阻碍你的大计,我会把他揍得连老妈都不认识!身为昆墟界第一大宗的宗主,带头违反规定,为了一己之私强行出手干预人界俗务,简直无耻之尤!”文泰来沉声道。 韩东没说话,直接向他的脑域中甩了一堆太岳宗上古传承。 文泰来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闭上眼睛接受这段信息,两个人的神识都非常强,带宽和网速自然远胜常人,一眨眼的功夫,就传输完毕了。 文泰来贪婪地阅览脑海中的海量知识,越看越是激动,喃喃说道:“果然是上古传承,相比之下,现在修炼的功法,硬生生缺了两重,怪不得我修到这里就卡住了。还有太岳技击术、御剑术之类,全部都补齐了!哈哈哈,没想到我文泰来一生倒霉,死后重生,竟然有如此奇遇!贼老天终究还是待我不薄!” 说到动情处,他眼含热泪,紧紧抓住韩东的胳膊,哽咽道:“韩兄弟,你对我有重生再造之恩。现在又给了我上古传承,和我的授业恩师无异。从今往后,我会以弟子之礼待你!师父在上,请受小徒一拜!” 文泰来推金山倒玉柱,这就要下跪行拜师礼,被韩东一把拦住了。 “文胸,咱们说好了兄弟相称,那就是一辈子的兄弟。我只是代那位老前辈找了一位合适的传人,并不能算你的师父。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韩东笑道。 “如果不下跪叩拜,愚兄都不知道如何报答你这份大恩。”文泰来苦笑道。 “要这些繁文缛节作甚?你要是真想报答,就赶紧修炼,争取在最短时间内突破合道境七层,然后把天道宗那个老乌龟的屎给我打出来!这才是真正的投桃报李。否则你今天就算给我磕一千个响头,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实际意义。”韩东笑了笑。 “兄弟此言有理,那我现在就开始修炼,可否?”文泰来摸着后脑勺,憨厚地一笑。 “当然行,事不宜迟,越快越好。” “那兄弟你自便吧,我就不跟你啰嗦了。”文泰来话音未落,便坐在蒲团上,手打法诀,顷刻间进入修炼模式。 韩东微笑着,转身出了文泰来的洞府。 生灵大草原上。 水之灵皇与白龙、土肥圆三个家伙到处装逼到处飞,正玩得不亦乐乎。 韩东凭空出现,把它们吓了一跳。 “主银主银,您怎么有空来看我们?”白龙很谄媚地飞到韩东身边,蹭来蹭去。 一段时间不见,这家伙又成长了不少,颌下的龙须都密集了许多,看上去有成年龙的雏形了。这里灵气充沛至极,对于灵兽的成长,确实有极大的催化作用。 水之灵皇一直幻化成韩东的模样,见本尊亲临,吓得像鹌鹑似地低垂着脑袋,不敢看主人一眼。 “你小子,刚才不玩得挺欢吗?现在怎么蔫头耷脑的?”韩东嘴角掀了掀。 “主银,小水好像很怕你。”土肥圆咧着大嘴说道。 “你不怕吗?”韩东目光灼灼地看着它。 “本来是不怕的,可是你这个眼神很吓人啊。主银,我听说你们人族喜欢给兽宠做绝育手术,你不会也这么对我吧?看在我给你培育了这么多千里良驹的份上,你可千万别下狠手啊。”土肥圆往后退了数步,浑身瑟瑟发抖。 “千里良驹?什么千里良驹?”韩东微愕。 土肥圆唿哨一声,半空中飞来了上百匹高头大马,个个肋生双翅,神骏无比。 “这些都是你和那些小母马生的?”韩东诧异道。 “不然咧?难道是在拼夕夕买的?”这家伙在人类社会生活了很久,知道的真不少。 韩东咧嘴一笑,这种感觉就和家里养的鸡鸭生了一大堆蛋一样,收获感满满。 他从土肥圆口中听说过,上古天马和麒麟一族血缘很近,土肥圆这家伙没化麒麟之前就是以马的形态存在的。他能生出天马来,一点都不奇怪。 待那些天马幼崽们降落在地上,韩东逐个抚摸过去,一脸姨母笑。 灵墟空间的灵气充沛,无论养什么物种,都会成长地很快。上古灵兽到了这里,更是如鱼得水。比如说土肥圆,在外界就是匹黑不溜秋的土马,来到这里,饱吸了一段时间的灵气,立刻化为神骏的墨麒麟。 这些天马也不例外,才刚出生没多久,就能在空中翱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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