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姨约莫四十余岁年纪,很白皙,很温婉,眼角的鱼尾纹诉说着岁月雕刻的痕迹,穿着很朴素,但很干净。一看就是个利索人。 “爸,妈,老姨……”岑月白每个人都给了个拥抱。 “小囡……”老姨抱住岑月白,拍了拍她的后背。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不用上班吗?”岑月白微愕。 岑母把岑月白叫到一边,悄悄说道:“你都怀孕了,还上什么班?肯定请假过来看看啊。” “哎呀,才52天而已,不用紧张。”岑月白安慰道。 “你懂什么,现在才是最危险的时候。前三个月,都不能掉以轻心。”岑母低声道:“实在不行,我也请假过来陪你。” “不用的不用的,我有老姨就行了,”岑月白急忙摆手,“您该上班上班,等双休日和假期再来看我。” “嗯,那也行。你老姨比我还细心,做菜也好吃,把你交给她,我放心。”岑母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小韩……准备怎么安置你啊?孩子都有了,不结婚吗?” “这种事,我们自己会看着办的,你就不用担心了,妈妈。”岑月白无奈地看了看母亲。 “好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小韩是个好孩子,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唉,这样的女婿,爸爸妈妈非常满意,在人前也有面子。就是……女人多了点。”岑母忍不住叹息。 “行啦,您就别想这么多了,我们自己觉得开心就好。”岑月白拍了拍母亲的手背。 “好好好,我小囡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岑母看了看岑月白,她眉梢眼角的幸福感,是骗不了人的。 “老姨你好,我是韩东。从今天起,您就在这里和月白一起生活了。我们会把您当做家人一样看待,您也不要拘束,月白就拜托给您了。” “孩子,你就放心吧,小囡是我看着长大的,就和我自己的女儿一样。我一定会把她照顾地好好的。”老姨温和地笑着。 “您会开车吗?”韩东问道。 老姨摇了摇头。 “那还得配个司机。”韩东沉吟道。 “不用,”岑月白微笑道:“我现在行动自如的,开车没问题。让老姨去考个驾照吧,等我肚子大起来了,老姨的驾照估计就考出来了。” “行,我去考。”老姨连忙答应。 “薪水嘛……就参照申海市居家保姆的标准,月薪一万二,吃住都包。工作关系就挂在我们公司,每个月正常缴社保,另外再附赠一份保险。老姨您看这待遇成吗?如果不满意,我再给您调整。” “孩子,我不要钱,只要能和小囡在一起就行。她就像我自己的女儿一样,我伺候自己的女儿,还要什么薪水?”老姨婉言谢绝。 “老姨,您不要薪水的话,那我就只有雇其他保姆了。您还留在这陪陪月白就行,不用您干活。” “那怎么行,我闲不住的,一天不干活,浑身难受。” “既然干活,就理所当然要付薪水,您就别推辞了。” “是啊,老姨,您如果不要薪水,我也不好意思让您来了。” 岑月白抱住了老姨。 “好吧,我……听孩子们安排。”老姨低下了头,抹了抹眼泪。 她知道,自己是遇到贵人了。 虽然一生命运多舛,但临到老,居然有了个十分美好的归宿。 很明显,她往后余生,就可以在这座宅子里,陪自己最爱的外甥女度过了。以后给她带带孩子,尽享天伦,比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强得多。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还有住别墅,拿高薪的一天。 老姨心里明白,这俩孩子,其实是在照顾她啊。 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家收拾地井井有条,把小囡照顾好,才能报答人家的恩情。 老姨心里,暗暗立誓。 快到中午了,韩东开着车,载着老姨到菜市场买了一堆菜,回来后,老姨亲自下厨,展现一下自己的手艺。 不愧是个利索人儿,不多时,就做出了一桌子菜。 韩东品尝了一下,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怪不得岑月白一定要老姨过来,单凭这做菜的手艺,这一万二就值了。 “味道怎么样?”岑月白悄悄问道。 “好吃,非常好吃。” “说实话,我老妈来,都不如老姨来,”岑月白低声笑道:“她做菜只有我爸敢吃。” “以后就让老姨跟着你吧,咱们给她养老了。” “小女子不胜感激。” “我对你好吧?你至少得生一个足球队,才能对得起我这份深情厚谊。” “去!你当猪下崽呢,还一个足球队……” 怀了孩子是大喜事,大家开开心心吃了顿中餐,全都对老姨的手艺赞不绝口,桌子上的菜肴一扫而光,连菜韩子都没剩。 吃完饭,三个老人跟着韩东在这套大house里逛了逛,无不对这套奢华精致的英伦式别墅赞叹不已。 尤其是岑父岑母,内心隐隐觉得,自家闺女这是母凭子贵了吧。中建大公馆可是魔都有名的富人区之一,这套豪宅,价值怎么也要上亿了。女婿眼睛都不眨,就送给女儿了。 得婿如此,夫复何求? 岑父岑母走后,韩东给谢寒烟和岑月白一人一瓶‘培元丹’。 有一个残酷的现实是,随着修为日深,韩东永远不会老,会一直停留在现在的样子。而这些凡人女子,却会越来越衰老,几十年之后,尽归尘土。对于韩东和这些女孩子而言,都是很残忍的事情。 所以韩东特地为她们炼制了培元丹。 吃了培灵丹,会彻底改变她们的体内环境,从肉体凡胎,变为后天灵体。以后如果想修仙,就等于是打好了基础。如果不想修仙,最起码也能做到驻颜长生。 “这是什么呀?”岑月白握着那个古朴精致的小瓷瓶,疑惑道。 “你老公我亲自炼制的丹药,吃了可以美容养颜,强身健体。一瓶十粒,每日一粒。这一瓶吃完,保你这辈子无病无灾,今年二十,明年十八。”韩东笑道。 “能预防疫病吗?”谢寒烟大眼睛眨了眨。 “当然,”韩东傲然道:“吃上一粒,保证你百毒不侵,至少目前地球上,还没有什么病毒能击倒你。” “那我必须吃啊。”谢寒烟从瓷瓶中取出一颗丹药来,呈龙眼大小,紫红色,表面氤氲着丝丝白雾。 那是天地灵气。 “需要用水吞服吗?” “不需要,这是丹药,入口即化。”biqubao.com “这么神奇吗?”谢寒烟轻轻将丹药放入口中,果然入口即化。 岑月白也跟着吞食了一颗。 津液顺着食道流入胃部之后,二女只觉得一股极其清凉的气息在胸腹间爆炸开来,迅速向四肢百骸汹涌而去。如同一道一道洪流,冲刷体内的经脉。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当灵气冲开了她们的经脉之后,连带着灵台也一片清明,被封印的记忆,瞬间回来了! 眼前的幸福生活倏然消失,岑月白回到了玉衡山拜月峰的洞府,谢寒烟回到了昆羽山摘星峰的洞府,韩东则回到了楼兰古城的皇宫。 三个人愣了半晌,不知道前面那段经历,是庄周梦蝶,还是被什么力量拉入幻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289/754502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