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僧玉树也对那祸害感兴趣?”孟子非微愕道。 “不,小僧是为了西域亿万生灵的福祉。”玉树双手合十,满脸虔诚。 “韩兄,那你呢?”孟子非看向韩东。 “我没有神僧那么高的觉悟,明人不说暗话,我就是为了那祸害而来。”韩东朗声道。 “我怎么初见韩兄,就有种臭味相投的感觉?不瞒你说,我也一样。”孟子非笑道。 “咱们两个俗人,就不和神僧比觉悟了,还是拿点实惠比较好。” “没错。” 两个人越谈越投机,就差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了。 玉树和尚笑吟吟地看着他俩,一点也没有被孤立的失落感。 “我听书院的先生谈起过你,”孟子非笑吟吟地说道:“在他们口中,韩兄杀孽太重,有违圣人的教诲,不该是儒门之人学习的榜样。这次见到韩兄,让我想起那句话,闻名不如见面。”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韩东笑道。 “恰恰相反,超过了我的期待,”孟子非微笑道:“我还是喜欢有血有肉的俗人,高高在上装神弄鬼的人已经太多了,咱就别凑热闹了。” “小僧怎么感觉你在内涵我?”玉树也不生气,笑容依旧淡然。 “大和尚,你着相了,”孟子非笑道:“境由心生,只要你心中无尘,别人纵然如何编排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只能证明,小僧心中,的确是有尘的。”玉树和尚微微一笑。 孟子非瞪大眼睛看着玉树,确实有点意外。 神僧都开始自黑了,你还能拿人家怎样? 韩东觉得,这俩家伙都很有趣。 很好,这个世界毕竟没令人失望。 “最近韩兄的名头响彻中洲,起初我还有点不服气,起了较量一番的心思。”孟子非说道。 “然后呢?”韩东笑问。 “没有然后了,”孟子非颓然道:“知道关于你的事迹越多,我就越丧气。他们没说错,你的确比我牛逼地多。光是单枪匹马干翻北戎五十万铁骑,活捉黄金大汗狼图,这一项丰功伟绩,我就自叹弗如。” “相对于击败北戎的功绩,小僧倒是觉得,韩兄在攻打南理时,放走数十万南理军人,更让人敬佩,那句‘优待俘虏,缴枪不杀’,背后蕴含的智慧和格局,更是远非常人可比。中洲三杰,确实当以韩兄为首!”神僧玉树缓缓说道。 “这你也知道?”韩东笑了笑。 “你的事迹已传遍整个中洲,小僧怎么可能不知道?” “韩兄的善举,不仅活人无数,更将一场巨大的灾祸消弭于无形,不战而屈人之兵,壮哉,妙哉!”孟子非击节赞叹。 韩东微微颔首。 这两人不愧是儒释两家最优秀的继承人,他们并没有只顾自身,而是心忧天下。对于外界发生的新鲜事,了如指掌。 胸襟,格局,聪明才智都不在自己之下。 也难怪能在那么多优秀的人杰之中,脱颖而出。 “别扯这些了,还是办正事吧,”韩东沉声道:“既然你们也知道灵物藏在楼兰古城,估计很多人也知道了。此刻那个地方一定很热闹,咱们也去瞧瞧吧。” 玉树和孟子非点了点头,异口同声地说道:“同去,同去。” 既然他们两个在地上奔跑,韩东也收了灵翼,同样在地面上奔跑。 三个人之间自然存了点竞争的意思,只见沙漠上三道身影疾如闪电,快似流星,在极致的速度下,还能保证一尘不染。这的确是极高深的本领了。 百里的路程,转瞬即至,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到达。 不过,他们很明显不是来得最早的。 当他们来到地图指示的地点时,那里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黑压压的。 韩东很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人:吴克邪。 忍不住吐槽,你那点修为,也特酿滴过来凑热闹? 他倒没带小弟,一个人摇着折扇,独立在人群之外,还是那么傲气,那么装逼兮兮。 其他人,韩东就不太认识了。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儒释道的打扮都有。 虽然不知道那祸害是什么品种,但一夕之间吸干西域所有水源的,必定是天地之宝。这种级别的宝物现世,的确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韩东等人出现,在人群中引起了短暂的骚动。 毕竟这三个人名气太大,而且有不少人认识他们。 吴克邪本来在一旁静立,看到韩东的身影,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很好,你也来了,咱们之间的仇恨,就在这里彻底解决吧。 我已不是从前的我,杀你,不在话下。 韩东的神识强悍无匹,当然感到这两道目光了,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很快便转过头去。biqubao.com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手下败将而已,懒得理你。 吴克邪的目光更阴鸷了。 神僧玉树在西域这块地方,名气很大,风评也好。 不少强者都过来跟他打招呼。 韩东和孟子非第一次踏足西域,这儿反倒没几个人认识。 一番寒暄过后,日上三竿,一道耀眼的白光忽然从地下蒸腾而上,刺破苍穹,其耀眼的光芒,甚至比阳光还要炽烈。 韩东在这道光芒之中,感应到了浓郁无比的水元素。 “宝物要出世了!”有人兴奋地大喝一声。 韩东感觉自己身上本来在沉睡的地心本源火,倏然惊醒,活跃无比。 五行之中,水克火。能让万火之皇兴奋起来的,必然是同级别的水系灵宝。 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紧紧盯着白光发射的地方。 待光芒最盛之时,一团约莫成人拳头大小的物体,在白光之中,缓缓从地下升起,升到约莫数十米的高度,便悬浮在半空中,进行小幅度地旋转。 虽然它不是具备高智能的人族,也没有像人族一样的五官,但现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这家伙似乎有眼睛,它在用心的观察所有人。 因为,这个东西在不停地变幻形状,它‘看’到谁,就变成谁的模样。 韩东,神僧玉树,孟子非,那东西在看到他们仨的时候,就变幻成他们的形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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