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中洲五国大混战,西戎诸国对大周的态度是很微妙的。 十六个国家,本来有九个国家和大周交好,但在五国混战的时候,这九个国家却选择沉默,并没有如当初承诺的那样守望相助。他们在等待五国混战的结果,再做出自己的选择。 大周帝国吃掉北烈之后,那九个国家重新和大周交好,这见风使舵的本领,可见一斑。 波斯王国是西戎十六国很特殊的存在。毕竟,波斯就是西戎诸国的霸主。只要能征服它,就等于掌控了西域这片土地。 这次维克买提的来访,让段正龙一阵瞎瘠薄羡慕。 以前南理国上赶着想和人家交往,次次都吃了闭门羹。 没想到这次波斯使臣主动上门,这可是破天荒的大喜事。 不过,人家明显是冲着韩东来的,跟他没有半吊钱关系。 这让前太子有些失落。 “对不住,我不想去。”韩东淡淡笑道。 维克买提微微愕然,这位中洲新晋的战神,讲话未免太直白了,真是让人有点尴尬啊。 “国公大人,为何不去啊?”段正龙眼珠子险些瞪出眶来。 这可是波斯王国抛出的橄榄枝,恐怕女帝陛下也不能置若罔闻吧?中洲诸国帝王,哪个不想要波斯国王的友谊? 从某种意义上讲,得波斯者得西戎! 和大周帝国交好的那九个小国,加起来都没有波斯国一半大。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韩东徐徐说道。 本上仙是来跟你们交朋友的吗?我是来征服你们的好不好? “镇国公,借一步说话。”维克买提微笑着招了招手。 “你们都出去。”段正龙挥手赶退了周围的侍从,笑道:“使臣大人,您现在可以说了。” 韩东和维克买提两双眼睛盯着段正龙看。 很快,前太子就明白了。 最该走的是他。 “你们聊你们聊。”段正龙尬笑着退了出去。 “使臣大人,有什么秘密,需要单独和我说的?”韩东淡淡道。 “国公大人,实乃天神下凡!不到半日的时间,就灭了南理帝国。虽然这个国家实力并不算强,但既然能一直屹立不倒,说明还是有几把刷子的。国公大人所做的,整个中洲大陆没人能做到。我们波斯国从上到下,都非常钦佩敬仰国公大人。”维克买提沉声道。 “说重点。”韩东皱了皱眉。 “那我可就直说了,”维克买提说道:“国公大人,既然想统一中洲,那么接下来就要对付西戎和中元两股强大的势力了。公主殿下说,您下一步的目标,应该就是西戎。” “公主殿下?”维克买提总是强调这位公主,让韩东想不注意都不行。 “镇国公没听说过吗?我们波斯王国的公主,被称为西域第一美人,她是个非常美丽,非常聪慧的女子。” “没听说过,”韩东淡然道,“不过这不重要,你还是继续讲重点吧。” 西域第一美人又如何?别以为长得漂亮我就不打你。 “国公大人知不知道,西戎诸国如今遇上了前所未有的大麻烦?”说到这里,维克买提脸色黯然。 “什么麻烦?” “也就是三天前,西域境内的所有河流湖泊,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 “你们波斯也是这样?” “整个西域的水源全部消失,我们波斯国当然也不例外,”维克买提苦着脸,“波斯国被称为沙漠中的绿玛瑙,西域江南,如今没有了水,大片大片的绿洲变成死洲,我们又怎么会不着慌呢?调查了这么久,有消息源透露,说这是因为地底下有一灵物要出世,所以吸干了地表的水流。如今整个大陆的强者齐聚西戎,都在沙漠中寻找这个灵物。我们国王说了,只要有人能收服这只祸害,解了西戎诸国的缺水之困,我们波斯王国,第一个奉此人为主!” 韩东顿时有点心动。 坦白讲,那位公主猜对了。 灭掉南理之后,韩东第二个想要拿下的,就是西戎帝国。 毕竟,西戎帝国是西域十六国组成的联盟,彼此之间并不是铁板一块。如果把合纵连横,远交近攻的策略运用好了,绝对可以像庖丁解牛一样,把这个帝国拆分成诸多利益小集团,互相猜忌互相提防,然后逐个击破。 反观中元帝国,地处中原腹地,物产丰富,人口众多,无论是经济还是军事,底蕴都很深厚。无疑是块最难啃的硬骨头,只能放在最后来啃。 只是,韩东还没想好具体的对策,维克买提就送上门来了。 如果真能把地下的灵物收了,解决西域诸国的困境,便能够不费一兵一卒,登上西戎共主的位子。 既能得到灵物,又能收服西戎,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你千里迢迢来南疆,就是想要和我说这个的?” “之所以单独要和国公大人说,是因为公主殿下托我告诉您,她发现了那灵物的线索,特地请您去波斯一叙。此事绝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公主殿下会有大麻烦。”维克买提低声道。 “你们的公主殿下,为什么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我?”韩东颇为不解,他和波斯的公主殿下,根本没什么交集。 她干嘛要送这么大一个人情给他? 天上掉馅饼的事,韩东是不相信的。掉铁饼还差不多。 “公主殿下说,您去了就知道了。”维克买提却卖了一个关子。 “好,我去。”电光火石之间,韩东就拿定了主意。 西域那么大,想要找到地下的灵物,无异于大海捞针。但凡有一点线索,韩东都不能放过。哪怕是个陷阱,也值得去闯一闯。 俗语说艺高人胆大,以他元婴境巅峰的修为,不能说无敌于天下,最起码可以在西域横着走了。 哪怕真有比他强大的存在,打不过,跑还是没问题的。 实在不行穿回地球嘛,还有什么好怕的? “如此甚好。”维克买提眉开眼笑。 将出去的人都召了回来,段正龙见韩东改变主意,对于两人之间的交流愈发好奇。但他还没幼稚到去询问,人家要是愿意告诉他,又怎么会将其支开呢? 问也是自讨没趣,索性不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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