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大殿。 段正龙在丹墀之上来回踱步,一脸地忧心忡忡。 娘的,这帮大周鬼子,来得也太快了,连逃跑的机会都不给留。这是诚心想要赶尽杀绝啊。不由有些后悔,上次参与四国联合攻打大周的行动了。很明显,大周人这是报仇来了。 不得不说,他的格局还是小了点。 “太子殿下无需担心,有十万御林军在皇城外护卫,大周人进不来的!”宰相大人徐徐说道。 安慰别人的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 “三十万京军都没挡住,御林军能挡住?”段正龙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京军的成分比较复杂,也许其中有人被大周买通了,来了个里应外合。否则断然不会崩得那么快。可御林军不一样啊。他们都是勋贵之后,甚至不少人体内流着皇室的血脉,和殿下您是自己人,忠诚度没有任何问题。绝对不会给敌人可趁之机的!”宰相分析道。 “宰相所言,也有几分道理。” 段正龙点了点头,脸色稍微好看了点。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因为人数众多,且整齐划一,所以脚步踏在地上时,声音如闷雷一般,整个皇宫似乎都跟着颤了一下。 隐约还能听到有人在喊:“一,二,一,一二一……” 声音逐渐清晰,耳听着离大殿越来越近了。 “外面怎么回事?”军机大臣回头问道。 “回大人,是御林军,他们正在往大殿这边行进。”守在门口的金瓜武士朗声答道。 “走,出去看看。”段正龙从丹墀之上下来,急匆匆往外面走去。 既然御林军是列队走回来而不是溃逃回来,说明大周人被打退了。他们肯定是回来复命的。嗯嗯,应该就是这样。 这就是太子殿下内心的声音。 众大臣跟在太子后面出了大殿,来到广场之上。 “段志飞呢,他去哪儿了?”太子背负双手,站在台阶之上,傲然俯视着甲胄鲜明、队列整齐的御林军。 瞧瞧,这就是我南理皇室的精锐之师。有他们在,段家的江山固若金汤! 按理说,监国太子亲临,御林军理应立即停止前进,垂首恭听主子的教诲才是。 然而,御林军的士兵们仿佛没看见他似的,依然面无表情的往前走,一二一,一二一,像极了一帮莫得感情的机器。 “大胆,监国太子在此,尔等还不停下?”军机大臣怒喝出声。 一二一,一二一,御林军压根置若罔闻,继续往前行进。 段正龙感觉到不对劲了,但又看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段志飞呢,让他出来见我!”太子殿下矜持地昂了昂脖子。 依然没有人搭理他。 在一众南理君臣愕然的目光中,御林军一直走到他们面前不远处,这才停住了脚步。前排的士兵眼观鼻鼻观心,连眼皮都不抬。压根没给段正龙面子。 “你想见段志飞吗?那就让你见见。”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前排的御林军如潮水般忽然撤向两旁,闪出了一条长长的通道。 有四名士兵抬着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从通道中匆匆跑过来,随后将那壮汉放在了南理君臣面前。 “志……志飞?”段正龙看清了那位壮汉的模样,讶然失声。 都到这时候了,段志飞装死也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蔚然长叹:“殿下,咱们败了!” “败了?什么意思?”段正龙脑瓜子嗡嗡的,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败了就是败了,大周人已经进了皇宫了。”段志飞蔫头耷脑。 “大周人进皇宫了?在哪里?”段正龙惶然四顾。 “在这里。”刚刚那个清朗的声音再度响起,然后南理君臣们就看到了那个将被中洲无数人仰望的身影,正率领自己的部下,大踏步向他们走来。 那谪仙般的身姿,无与伦比的气场,顿时将南理君臣震住了。 段正龙就是再傻,此刻也该看明白了。 怪不得感觉御林军怪怪的,原来是背后有人操纵。很明显,他们被大周人降服了。 段正龙狠狠地瞪了宰相一眼。你个老东西不是说御林军忠诚度没问题,不会背叛的吗?这特么连老子的亵裤都卖给人家了。 失去了最后一道屏障,太子殿下只觉得脊背发凉,衬衣瞬间被冷汗濡湿。 他总算发现哪里不对劲了,御林军士兵们的手里没拿武器。被人缴了械的部队,和一群羔羊有什么区别? “你……是谁?”段正龙惊疑不定地望着那个挺拔高峻的青年男子。 “他就是大周镇国公,未来的中洲人皇——韩东韩元帅!”旁边一位表情吊兮兮的青年傲然道。 “你就是韩东?”段正龙失声惊呼。 最近,这个名字可是如雷贯耳啊。biqubao.com 凭借一己之力,吃掉了北烈五十万铁骑,直接让大周的版图扩充了两倍,一跃成为中洲最强大的国家。像这样的神人,他们想不知道都不行。 “嗯,”韩东淡然道:“你就是南理的监国太子段正龙吧?” “正是本宫。” “候副都统,跟他宣传一下咱们的政策。”韩东看了侯震一眼。 “得嘞,”侯震斜睨了段正龙一眼,高声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韩东从背后踢了他一脚,侯震菊花一紧,急忙道:“哦,不是,是优待俘虏,缴枪不杀!” 奶奶滴,打完仗尽想着回雍京睡金花魁了,脑子里串台了。 “韩元帅,本宫知道,上次我们南理国出兵参与围猎大周的行动,是你们心头的一根刺。如今你们冲进锦官城,该杀的人也杀了,该拿的面子也拿了,是不是可以适可而止了?”段正龙的脸色很难看。 酿滴,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段正龙,你认为大周突袭南理,只是为了报上次落井下石之仇?”韩东嘴角浮现一抹嘲弄的笑意。 “难道不是吗?”段正龙反问。 “怪不得老皇帝都起不来了,你还不能登基。确实没有一国帝王的智慧和格局。”韩东淡淡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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