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军,这种事,还需要你告诉我吗?你觉得我看不出来?”韩东笑了笑。 “那倒不是,”廖学致急忙解释,“坦白说,我是担心韩先生因为她此前那段经历心生嫌弃,所以才特意强调这一点的。青兰绝对是个洁身自好的好姑娘。” “你的担心有点多余,我没和她在一起,并不是这个原因。” “是因为师徒的身份阻碍了你们?” “有一点,但并不完全是。” “可是……除了这两点,我想不出还有别的因素了。” “关键是青兰怎么想,她从没表现出想和我在一起的意思,只是在角落里默默地爱慕着。我这个做师父的,难道要去问她,你愿不愿意改行做师娘?”韩东没好气地瞪了廖学致一眼。 “哈哈哈,说的也是,”廖学致乐了,“这事儿我来问吧。我想这个世界上,最希望青兰有个好归宿的,除了她父母,就是我了。” “说说你吧,看你春风得意的样子,过得应该很滋润?”韩东转移了话题。 “滋润,相当滋润,”廖学致咧嘴一笑,“家里给我介绍的这个老婆,说实话,出乎我意料的好!虽然是豪门出身,但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毛病。毕竟是在世界名校读过书的,三观颇正,且格局很大。我们相处地很好。韩先生也知道的,我以前就是个穷小子,如今坐拥百亿身家,还有廖家的资源,感觉从人间一下子飞到天上了!另外,我早就跟现在的父母坦白了我借尸重生的事实,他们开始很纠结,但最终还是接受了我。而且也允许我照顾原本的父母。我的人生,真的没有遗憾了。如果说还有的话,那就是青兰。只要她能如愿跟您缔结良缘,那我就真的圆满了!” 韩东点了点头,廖家之所以愿意接受卢军,多半还是看在自己的份上。毕竟,江北韩氏如日中天,魔都的世家豪门,都得仰他们鼻息生活。有卢军作为纽带,韩东和廖家多少有那么点香火情。 不管怎么说,是个皆大欢喜的结果。并没有辜负韩东当年的一番美意。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我就出去了,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韩东淡淡道。 “好嘞,韩先生。”廖学致恭恭敬敬地把韩东送了出来。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来到院子里,竟然发现秦少龙那个家伙,捧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正单膝跪在李青兰面前,展示他在花丛中纵横多年展现出来的技术。 实际上,他有个叼毛的技术。全都是借父亲的势,靠背景把人压躺下。 如果拿掉这个前提,他泡妞的水平,可能还不如初中生。 所谓纵横花丛多年,也不过就会捧束玫瑰单膝下跪这种烂俗的手段。关键是,那束红玫瑰还特么是在廖家临时搜集出来的。反正婚礼上花束多,这里抽一朵那里抽一朵,凑个99朵一点压力都没有。 “李小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少龙,家父是申海市长秦文峰,”秦少龙仰视着李青兰清丽绝俗的容颜,立马就进入角色了,“诗经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请允许我表达自己对你的爱意。” “不允许。”李青兰冷冷说道。 她正和师娘夏意侬聊得开心,冷不防冒出这么个玩意儿,心里膈应地要命。 欸?秦少龙亚麻呆住了。 他都说自己的父亲是市长了,李青兰居然一点都不给面子,这把秦衙内给整不会了。 难道说,她没听清楚我说的话? “李副市长,我说了,我爹是秦文峰秦市长啊。”秦衙内只得又强调了一遍。 他生怕李青兰听不明白,还特意点了一下她的身份。 意思是,你只是副市长,我家老头可是正的。是你的顶头上司。就不信你还是不给面子。 “知道了,你是秦市长的儿子。又怎样呢?”李青兰黛眉微蹙。 夏意侬在一旁捂着小嘴窃笑。到哪里都能遇到这种跳梁小丑一样的人物,真是人类进化史上的悲哀。 秦少游嘴唇嗫嚅了几下,不知该怎么往下接了。 李副市长,你不按牌理出牌啊。 当我把父亲搬出来的时候,你不是应该笑靥如花,欣然接过我的花,然后说一句‘感谢少龙君青眼有加,我愿意做你的女盆友’吗? 这才是接受本少追求的正确打开方式。 “李副市长,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这也是我第一次当众向女孩子下跪,诚意可以说满格了。看在我父亲和你是同事的份上,多少应该给点面子吧?”秦少龙脸上火辣辣的,耐着性子继续说道。 “诚意?”李青兰撇了撇嘴,“你这束花,是在廖家临时凑的吧?” 围观的吃瓜群众顿时发出一阵哄笑声。 “原来你在意这个,”秦少游感觉自己又行了,笑道:“对不住啊李小姐,我是没想到能在这个场合遇见你,并没有准备,只能借花献佛了。这束花虽然不是我买的,但心意并不打折。如果你喜欢,稍后我可以包下全市花店所有的玫瑰,送到你办公室去!”biqubao.com “你想多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你就是把全世界的花都买下来,也不会有任何作用。这么多人看着,如果还想给你父亲留点颜面,我奉劝你立即停止这种闹剧。否则,丢脸的是你自己。”李青兰冷冷说道。 秦少龙在申海滩嚣张惯了,却在最近几日连续吃瘪,本来就一肚子怒火。又被李青兰当众拒绝,脸上哪里还挂得住? 今天来的都是沪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少人的目光凝聚在他脸上,那讥笑的眼神,让他本就濒临爆发的情绪当场就蚌埠住了! 他嚯地站起身来,将手中的那束玫瑰狠狠掼在地上,怒道:“你不过就是个平民出身的丫头,靠陪你师父睡觉一路上位,哪来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残花败柳而已,本少愿意捡破烂那是可怜你,你特么居然不识抬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289/754502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