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个人……什么来路……很厉害吗?” “老四,你觉得,金陵赵家,申海华家,京城魏家,比你我如何?”高升没有回答他,而是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咱们高家在江城虽然也很显赫,但和那三家相比,还是有不小的距离。只是,据说那三大家族前段时间都覆灭了。”高四不知道堂哥为什么提起这个。 “是的,那三大家族被人灭门了……然而,你知道是谁干的吗?”高升沉声道。 “不会是……韩东干的吧?”高四倏然而惊。 “你猜对了。”高升沉声道,“韩东,不仅是万亿身家的集团公司老板,还是神机局的局长,帝境超凡者,被称为华夏武道第一人的燕擎天,在他面前都是个弟弟,心甘情愿为他打下手……他若想灭了咱们高家,只会比碾死那三大家族更容易…… 高四浑身猛烈地哆嗦了一下,括约肌差点没收住。 那么牛逼的三个家族,都被他灭门了。幸好啊,幸好自己在梁园的时候,忍住没犯浑,否则现在只怕已经在送往殡仪馆的路上了。 “哥警告你,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去招惹这个人。如果你已经得罪了他,那就想尽一切办法,求得他的原谅。否则,华赵魏三家的结局,就是你我的下场。” 高四是真的被堂兄的话吓到了。 连堂堂副省级的实权大佬都怕成这样的人物,那是多么牛逼的存在。 于是他赶紧将在梁园中的冲突详细叙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高升稍微松了口气:“幸好,你还没把他得罪地太狠。” “哥……那我该怎么办?” “去求得他的原谅吧,据我了解,他是个有胸襟格局的人,只要你展示出足够的诚意,他应该不会再跟你一般见识。再说了,他既然提了我的名字,而且最后放你离开了梁园,可见多多少少还是看在同为体制内同僚的份上,留了点余地,”高升徐徐道:“记住,无论内心多不忿,都要表现得谦恭无比。千万不要有任何敌对的想法。他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人。” “我知道了,哥。” 挂了电话,高四后背冷飕飕的,从尾椎骨往外冒凉气。 有种捡回一条命的感觉。 梁园。 韩东在宅子周围布置了一个锁灵大阵,向其中倾注了满满的天地灵气。效果立竿见影,冷妍母女立刻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质量急剧上升。呼吸之间,清凉润肺,沁人心脾。 韩东又让管家从市场上买回来一些龙鱼的鱼苗,以及稀有花草的种子,用灵气催生,花草和龙鱼一夜之间便长大了。而且因为饱吸灵气,个个灵性十足,比市面上的珍稀品种卖相还要好。 和韩东生活了一段时间,梁漱玉对自家姑爷种种神奇的本领,也逐渐适应了。由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习以为常。 反正在她心目中,帝境武者本来就是陆地神仙嘛。 野生动物对环境是极为敏感的,梁园内充斥着天地灵气,生态环境变得如此之好,很快就吸引不少鸟儿前来。树上,花丛中,到处都是叽叽喳喳的漂亮鸟儿,甚至有很多都是叫不出名字的,比较稀奇的品种。 偌大的园子,本来略微有些冷清,有了鸟儿的加入之后,变得热闹而富有生气。梁漱玉对这种改变欣喜不已。 韩东从灵墟戒中取出全套的金丝楠木家具,将里里外外换了个遍。这些家具,是他在昆墟界雍京城中购买的。金丝楠木在地球极为稀有,但在昆墟界却很常见。他回来之前,便收购了一批金丝楠木家具放在灵墟戒中,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 转眼之间,就到了订婚的日子。万事俱备,只待好戏开场了。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草长莺飞的好日子。 一大早,梁家的族人就来到‘梁园’。 按照规矩,自己家的亲戚是要提早过来帮忙的。 江城市的这片古建筑保护区,也是市中心的一个旅游景点,边上有一个大大的停车场,韩东已经提前把停车场包了下来。所有参与订婚典礼的宾客,都会在迎宾人员的带领下,进入停车场。 梁漱石带着全家人,来得比较早。 下车之后,梁继武望着空荡荡的停车场,撇嘴道:“谱倒摆得不小,居然把整个停车场包下来了。最后也不知道能有几个人来,这笑话闹大了。” 姑姑和表妹都是女流之辈,人际交往自然是极少的。姓韩的小子又是外地来的,在本地没有任何根基,如果不是梁家族人撑着,这个订婚宴估计也就小猫两三只。m.biqubao.com “我也想不通,他们何必自取其辱。”梁继文笑了笑。 “不过,那小子倒是很有钱,否则也开不起直升飞机。而且带的那几个保镖是真厉害,高四爷都被打跑了。” “以我对高四的了解,今天这样的日子,他肯定会有所行动。当着亲朋好友的面,让姓韩的小子丢尽颜面。甚至有可能喜事变丧事。” “这的确是高四的行事风格,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兄弟俩相视一笑。 如果按照旧时的规矩,但凡有喜殡事,本家族人要提前到家中筹备,厨子都是在家中埋灶支锅,全族老少齐上阵,有端菜的,有刷碗的,有招待宾朋的,每个人都能发挥作用。 现在的社会,很少采用这种方式了。 韩东在后院的草坪上摆放了桌子,从申海那边带来的高端厨师,专门做的海鲜自助大餐,压根就不需要麻烦梁家的族人。 所以,梁家人来到梁园,无非就是走个形式。也没什么活计交给他们干。 梁漱石三兄弟见到梁漱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前段时间明明还见过面,妹妹虽然年纪最小,但因为身患癌症,再加上一生孤苦,看上去比他们三个哥哥还显老。 今日一见,哪里还是那个枯槁苍老的模样?穿上旗袍,挽起发髻,看上去最多也就三十来岁的模样。 一开始他们根本就没认出来,直到梁漱玉叫一声‘大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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