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韩东去了东园。毕竟,他并不是只有冷妍一个媳妇,还要去看看其他老婆孩子,顺便准备一下订婚事宜。 娘儿俩坐在客厅里闲聊,梁漱玉似笑非笑地问道:“妍妍,韩东是去其他女人家里了吧?” “呃……是。”冷妍略微有些担心地看着母亲。 “唉,”梁漱玉叹了口气,“我就说嘛,韩东那么优秀的孩子,怎么可能就在你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妈,您还是我亲妈吗?居然说自己女儿是歪脖子树!”冷妍瞪大了眼珠子。 “对于一般男人,你条件是不错,但在韩东这种男人面前,还真谈不上有多出挑,”梁漱玉淡淡道:“人家是身家万亿的集团老总,神机局的大领导!人长得帅不说,还是什么武道超凡者……你再漂亮,名气再大,也只是凡夫俗女,跟人家呀,不是一个层次的……” 冷妍很想说你女儿我也是结丹期的修仙者了,可不是什么凡夫俗女,但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保密。有些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得徐徐图之,省得把母亲吓坏了。 “妈,别人家的丈母娘都是挑女婿毛病,您怎么就会打击我呀……” “人贵有自知之明,妈这是实话实说,”梁漱玉正色道,“像他这样的男人,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咱也不奢望人家对你一心一意,只要他你是真心的,也就够了。” “谢谢您,妈妈。我还以为你会骂我一顿,嫌弃我自轻自贱,给人做小。”冷妍抱着母亲的胳膊,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烁。 “他有明媒正娶的老婆吗?”梁漱玉愕然。 “没有啊,韩东还没结婚呢。” “那叫什么做小?充其量只是众多红颜知己中的一个。”梁漱玉淡淡道,“你爸那种男人,那么普通,还不是照样找了别的女人?所以说,千万别跟男人谈什么忠诚,喜新厌旧才是他们的本色。最起码韩东对你是真心的,有了别的女人,他也不会骗你。不像那些男人,明明在外面偷腥了,回家还给你演戏,赌咒发誓地装好人。” “我妈才是人间清醒啊。”冷妍赞道。biqubao.com “经历地多了,自然就看明白了。” “就因为情况特殊,所以我不敢跟您说,怕惹您生气,”冷妍柔声道:“早知道妈妈活得这么通透,我早就把您接过来陪着我了。” “我这次来,就没打算走,”梁漱玉徐徐道:“我这辈子就你一个宝贝,现在你怀了孩子,妈必须要在身边照顾你。” “太好了,妈妈,”冷妍抱住了母亲,撒娇道:“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梁漱玉拍着女儿的背,眼角泪光灿然。 “韩东送的这套房子,妈也很喜欢,可以说,我做梦都想有个这样的家。没想到,临老了,女儿帮我实现了梦想。”梁漱玉微笑道。 “是吧,我也超喜欢这套别墅,这就是韩东的特别之处,他好像能看透人内心的秘密。无论送什么,绝对就是我最喜欢的那一款。” “这种男人,就是女孩子的毒药吧。”梁漱玉摇头叹息。 “没错,即便明知道是毒药,也会心甘情愿喝下的那种。” “行啦,矜持一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梁漱玉白了女儿一眼。 “呵呵呵呵。”冷妍笑得很娇憨。 数日过后。 江城市,老城区。 这一片区域,都是以前留下来的古建筑,最古老的那座寺庙和其中的那座宝塔,要追溯到魏晋时代了。 梁家这幢老宅,是清末民初梁家一位留过洋的老太爷所建。结合了中西两种建筑风格,具备不俗的美学价值,虽然和周围其余古建筑比较,算是比较年轻的,但同样被划入历史文物保护建筑区域去了。 白色的略微有些斑驳的围墙,以及黑色的双开式大门,透露出厚重的年代感。 大门上方,挂着一块金丝楠木制作的牌子,上写‘梁园’二字,古朴典雅,诗意盎然。 一排溜十几辆轿车,停在了梁园门口。 最前面是一辆丰田霸道,从车上下来两位三十来岁的青年,一位戴着金属框近视镜,肚子凸起,略微有些发福,另一位直眉横目,顾盼之间一副凶相。 后面是清一色的奥迪a6,簇拥着中间一辆黑色大奔。 停车之后,奥迪a6下来二十几位身穿黑色夹克,戴着墨镜的壮汉。他们分列在大奔边上,有两位打开车门,恭迎车上的大老板下车。 一位身穿黑色绸缎唐装,脚蹬圆口布鞋,脸上始终挂着微笑的中年男子,缓缓走了出来。 这男子约莫四十余岁年纪,中等身材,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两颗文玩核桃,看似随意,但身上的气场却很足。一看就是久居上位之人。 “四爷,您看看,这就是我们梁家的老宅,建于清末民初,是我们的太爷爷留下来的。今年刚被市里定为历史文物保护建筑了。”那名斯文男子迎上前来,脸上挂着恭谨的笑容。 被称为四爷的男子,看了看黑漆的大门,不动声色地说道:“进去看看吧。” “咳咳,”斯文男子尴尬地搓了搓手,“这幢宅子,目前还在我姑姑名下,钥匙在她手里。”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唐装男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姑姑肝癌晚期,不知道哪天就挂了,她就一个女儿,还是个外姓人。这幢宅子迟早会过户给我们,产权这方面,四爷不用担心。”那直眉横眼的青年大咧咧地摆了摆手。 唐装男子脸色稍微缓和了些,淡淡道:“我想进去看看再做决定,你们看着办吧。” “这个简单,”直眉楞眼的青年说道:“把门锁砸了就是了。” 唐装男子装作没听见。 意思是要砸你砸,跟我可没关系。 锁是那种旧式的铜锁,青年从车子后备箱中取出锤子和扳手,劈哩噗通一顿砸,很快就把铜锁砸坏了。 兄弟俩急忙打开大门,殷勤地迎接唐装男子一行人进去。 宅子占地面积不小,共分为两进院子。 前院是苏式园林式庭院,主楼也是古风的小楼,后院则是欧式风格的洋房,里面还有民国时代风靡一时的舞厅,以及当时从欧洲运过来的花式玻璃,透露着浓浓的‘洋味儿’。 也难怪梁家人一直觊觎这幢宅子,像这种中西合璧的建筑风格,纵观整个江城市,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儿。这浓浓的年代感和历史气息,居住其中,瞬间觉得自己有底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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