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谭武关进‘画中世界’之后,韩东看了看那位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郎。 这个女人长得很面善,看上去像个好人。 也正因为这样,更方便她作恶。 就是她,假装病人,将韩宝城夫妇骗到家中遭了埋伏的,她这张脸太有欺骗性了。 见韩东缓缓踱步过来,女郎吓地捂住脑袋,崩溃地大喊:“对不起,我是被他们逼的,饶了我……” “没有人逼你,”韩东轻易戳穿了她的谎言,“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在拥有强大神识的元婴境强者面前,没有人可以撒谎。 这就是个顶着好人面孔的恶魔,天生坏种。 “饶了我,你想怎样都行……”那女郎开始打诱惑牌。可惜她那点姿色,给韩东当丫鬟都不配。 “你一直想当老大的女人,野心勃勃,为了讨谭武欢心,做了一堆人神共愤的恶行,只可惜他不大看得上你,”韩东冷冷道:“我想,现在谭武应该有点寂寞,你就去陪陪他吧。” “不要……饶命……”那女郎刚刚看见韩东只是挥了挥手,谭武就凭空消失了。 这个年轻人……是个魔鬼。 叱咤风云的顶级大佬,在他面前只有跪下叫爸爸的份。 那么多人,那么多条枪,还有那个恐怖的怪物,被人家轻易碾压。 韩东懒得理她,直接扔进画中世界,交给九尾狐进行精神折磨。 死得太痛快,反而便宜了她。 韩东挥了挥手,房间内的尸体瞬间分解为粒子,消失在空气中。 谭武只带了十几个马仔进来,院子里还有上百个。 他们进来就关上了门,外面的人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大出事了。 虽然此前也听到了枪声,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一方会吃亏。所以也无人查看。 韩东透过窗户往外看了看。 由于这幢毛坯房刚盖好,院子里有一堆剩下的砖头,用塑料布盖着。 韩东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主意,他伸出手指,往那堆砖头上轻轻一点。普通的板砖,瞬间变成了黄灿灿的金砖。 这点石成金的手段,对于一个神念强悍无比的元婴境地仙来说,一点儿也不难。说穿了,只是障眼法而已。 韩东轻轻吹了口气,遮盖砖头的塑料布随风飘走,那一大堆‘金砖’顿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光芒闪耀,闪瞎那帮马仔的狗眼! “金砖,是金砖!”其中一个马仔疯狂地扑了过来,捡起几块,死死抱在怀中。 “别动,我特么看谁敢动!给我放下!”一个络腮胡大汉举起枪,瞄准了那个擅自捡金砖的马仔。 这人是谭武从老家带出来的,名叫谭冲,对他忠心耿耿。地位自然也在众马仔之上。 那个马仔只有将金砖放下,但眼神中的贪婪,遮都遮不住。 无论是谁,见到这么一大堆金砖,都没办法做到平心静气。 “我觉得不太对劲,这个地方怎么会有金砖?而且藏得这么草率。”谭冲皱眉道。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旁边有人解释,“如果不是一阵风吹走了遮盖的塑料布,恐怕我们都以为下面只是一堆砖头而已。因为这儿刚盖好房子,到处都堆放着剩下的建筑材料。” “这个也说得通,”谭冲点了点头,“既然金砖被咱们发现了,那就是七爷的。让他来发落吧。” “明明是我先发现的。”抢金砖的那个马仔嘟囔了一声,满眼尽是不甘。 谭冲敲了敲门,朗声道:“七爷,事情处理完了吗?我们在院子里发现了金砖。” 里面没人应声。 谭冲又叫了一遍,还是没有回音。 他觉得事态不妙,一脚踹开了房门,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有。 谭冲带着手下,在毛坯房内部上下搜索了一遍,谭武等人鸿飞冥冥,仿佛不曾来过。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什么了? 谭冲有点懵逼。 前面听到过枪声,但七爷说了,只要守好外面就行,房子里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需要理会。 这毛坯房的门窗都是封闭的,他们明明看到七爷带人走进来的,一阵枪声过后,人居然都不见了! 谭冲急忙拨打了谭武的手机,提示音表示机主已关机。 其余人的手机也是一样,全都打不通。 谭武失踪的消息,马仔们都已知道了。 “冲哥,既然五爷不在,……我看,咱们就把金砖分了,各奔前程吧。”那名最先发现金砖的马仔说道。 “分你麻痹!”谭冲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怒道:“七爷只是暂时失踪,又不是不在了,你特么蛊惑人心是不是?” “砰……”有人扣动了扳机。 枪响过后,谭冲捂住胸口,难以置信地望着旁边一个马仔。biqubao.com “你……你……你敢杀我……” “兄弟们出来讨生活,求得就是个‘财’字。这堆金砖,是我先发现的,那特么就是我的!跟七爷有什么关系?如果他在这儿,他说要独吞,我没话说,谁让人家是大佬呢?现在他不在,而你只是他的一条狗而已,有什么资格挡兄弟们财路?” 那被踹翻的马仔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一脸阴狠。 他的身边,迅速聚集了一帮人。 很明显,谭武不在,手下的这群马仔起内讧了。 谭冲要维护谭武的地位和利益,而起来反抗的那些人,则没那么忠诚。 他们眼里只有利益。 “给我……淦了他们!”谭冲猛地挥手。 “砰砰砰砰……”他身后的人见老大中枪,纷纷举枪射击。 数声惨叫,有人倒在血泊中。 于是众马仔纷纷拔枪还击,依托着那些废旧车辆,开始了一场生死角逐。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一堆金砖,就轻易试探出了人性的丑恶。 韩东隐了身,坐在房顶,俯视着院中的这一场大戏。 现场直播,而且永远没有ng,只有gg。 惨烈的枪战,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 上百名马仔,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最先发现金砖的那名马仔,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了。 他一步一步挪到金砖旁边,望着这堆金灿灿的财宝,开始大笑,神经质地大笑。 “砰”地一声,枪响。 这马仔倒了下去,扑在了金砖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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