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元帅,你觉得该如何处置才好?”女帝好奇地看了看韩东。 她很想知道,关于北烈,韩东会怎么处理。 “把整个草原,纳入大周帝国的版图,”韩东朗声道:“从此世上再无北烈汗国,只有大周北烈郡。北烈损失了五十万男丁,劳动力紧缺,可从我大周境内抽调一百万适婚男子,和草原女子通婚,在那儿定居。这样既可填补劳动力紧缺的窘境,也可填补战后人口下滑的状况。 “北烈人什么都好,就是文化水平太次,所以要抓抓教育。以范相为首的儒门弟子,不是喜欢传道授业解惑吗?派他们去,设官署,教孩子们识字,长大了,统一参加国家的科举考试。因为他们底子薄,所以考试的时候,酌情照顾一下就好。” “不行!”狼图浑身的血液都冲到脑门上了。 他本是想来灭国的,结果国却被别人灭了? “你有选择的权利吗?”韩东冷冷道:“北烈现在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拿什么抵挡我大周帝国的火器?靠北巫教吗?我大周道修千千万,单是雍京城的强者,就足以干翻北巫教了!” 狼图沉默了。 五十万铁骑全军覆没,北烈已经变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了。别说大周帝国,中洲一个小国家,都能灭了他们。 女帝眼睛一亮。 开疆拓土,是每个帝王的心头好。 收回北境四州,已经是莫大的功绩了,如果再能把北烈收归麾下,那么大周帝国摇身一变,立即成为中洲第一强国。 本来还担心北烈人野性难驯,不好管理,但韩东的提议解决了这个问题。大周帝国男多女少,光棍千千万,随便抽一部分身强力壮的,送到草原上和北烈女子通婚,两三代一过,哪里还分得清你是北烈人还是大周人? 设官署办教育也是一着妙招,儒家文化同化能力是最强的,很快他们就会变成地地道道的大周人。甚至忘记了曾经的北烈出身。 “狼图和乌图鲁呢?该如何处置?”女帝问道。 “他们侵占我大周国土,杀我无数百姓,罪恶滔天,人神共愤。自然是依照我国律法,斩首昭告天下!” 说白了,就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狼图和乌图鲁,都是草原黄金家族的血脉,只要他们活着,草原人内心就有了主心骨,不会轻易归顺。只有把他们以及他们的后代都铲除,才会彻底断了北烈人的念想。 “韩帅所言甚是,就依照你说的来办吧。”女帝徐徐道:“至于管理北烈郡的人选,容朕考虑考虑。再议。” “陛下圣明。”韩东拱了拱手。 范建和燕王姬广琛等人,大感意外。 没想到,韩东居然想吞了北烈汗国。而且仔细想想,现在的确是千难难逢的良机。 不得不说,韩东这厮实在太贼了。 胆子大,本事也大,说一句雄才大略,一点都不过分。 吃掉北烈汗国,无论是疆域版图还是国家实力,大周帝国就一跃成为中洲第一强国。 这个诱惑,还是很大的。 “韩元帅立下不世功勋,平了北疆之乱,朕封你为‘镇北侯’,官至五军都督府大都督,赐上将军衔!”女帝姬冰云朗声道。 这也是女帝担心以后韩东再立功,无法封赏,所以只封了侯爵。否则,以这份功绩,直接封个异姓王爵都够了。 “臣,谢恩。”韩东不卑不亢地施礼。 满朝文武无一人反对。 毕竟韩东这次的功劳确实太大,加官进爵,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整个大周帝国,也就只有四大上将军,韩东是第五个。其余四个,都是头花发白的老头子了。 不过,韩东获封上将军,绝对无人不服。 单枪匹马干翻狼图的五十万铁骑,这赫赫战功,怎么封赏都不为过。 其实,韩东还有一个泼天大功,那就是舍身救御驾。只是此事太过旖旎,不足与外人道也。所以女帝也不能四处张扬,且无法给予封赏。 心想,朕以身相许,这就算最好的报答了吧? 除了韩东,神火军的将士们也都各有封赏,升职加薪理所当然。 刘同肃正式升为神火军都统,获封一等子爵。 侯震本身就是英国公世子,以后会继承爵位。所以封了个威武将军,官至神火军副都统。 英国公候栋脸都快笑烂了。谁能想到,自己那个不学无术,就知道吃草的儿子,居然也能成为大周危难之际的中流砥柱,获得了一份大大的军功! 老国公望着韩东的目光,充满感激! 白晓峰等人都是修仙世家的弟子,不会入朝为官,所以朝廷颁发了一系列赏赐,有名有利,赚尽了好处。 六王子姬庆站在勋贵一列中,嫉妒地双目喷火。 连侯震这样的废物,跟着韩东,居然都能捞上一份军功。而他姬庆明明是天潢贵胄,天之骄子,却沦为无人问津的废物。 这一切,都是韩东搞的鬼!老子要是不弄死你,以后就没法在雍京城混了! 姬庆咬牙切齿。 狼图面如死灰,被人像拖死猪一样拖了出去。 没想到北烈汗国数百年的国祚,在他手里断绝。 草原上的黄金家族,自此而断。 想起临行前的意气风发,狼图感觉到人生真是无比讽刺。 雍京保卫战,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结果,落下帷幕。 北烈可汗狼图,率领五十万大军,与其余三国遥相呼应,气势汹汹,准备一战灭国,把大周帝国从中洲版图上抹去。然而他怎么也想不到,小丑竟是他自己。 五十万铁骑,全军覆没,埋葬在葫芦谷中。 而北烈汗国,也即将从中洲的版图上抹去,变成大周帝国的一个郡。 狼图只能咽下这个苦果。 整个京师,都陷入极致的狂欢之中。 韩东反而是最冷静的一个,对他而言,使用现代化武器战胜这帮冷兵器时代的‘老古董’,实在没什么好骄傲的。 所以大家忙着欢庆的时候,韩爵爷宁愿回家睡大觉。 大臣们忙着接自己出逃的妻儿回来,暂时也没空到韩东府上祝贺,反倒落个清净。 朝廷很快派人来,把“韩府”的牌匾换成“镇北候府”。并且送来了大量的赏赐,古玩,字画,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应有尽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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