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骑兵,呈分散队形,继续给我冲!” 狼图嘶声道。 损失了一个重骑兵军团,他的内心开始滴血。 心痛地无法呼吸! 狼图只是有点膨胀,他并不鲁莽。所以吩咐骑兵们分散队形,虽然冲击力会降低一些,但不会被对方的飞羽卫聚而歼之。 那些会喷火的铁疙瘩,只有在人群密集的时候杀伤力才会最大化。如果骑兵分散开来,这种方式很难奏效。 果然,当那十万轻骑兵冲出去之后,飞羽卫并没有再升空。 “哼,这些雕虫小技,伤不了我北烈铁骑的根本!”狼图心下大定,笃信对方也只不过就这两板斧。 他吃亏就吃在不熟悉热武器时代的战斗方式,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自我感觉北烈骑兵依然是中洲大陆最强悍的战力! 郝正德和赵丰年等人,一下子把心提在了嗓子眼,不知道那位神奇的韩帅,还有没有其他应对。 “火枪队,出击!”韩东令旗一挥,白翎和孙菡萏率领七千枪兵,跑步前进,在前方五十米挖好的战壕中就位。 白翎和孙菡萏,每人一架重机枪。其余枪兵,大多数都手持自动步枪。隔着十米远,就设置一杆机枪。 韩东举起望远镜,眼见着骑兵越来越近,进入了射程。 “开火!”韩东暴喝一声。 “砰砰砰砰……”重机枪,轻机枪,自动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在半空中交织成严密的弹幕,向着北烈骑兵倾泻而去! 虽然阵型分散,可躲避高空坠下的手雷,却躲不过密集的弹网。 “噗噗噗噗……”冲在前面的骑兵纷纷中弹,像稻草人一样从马背上摔下来,有不少再遭受同伴马匹的二次踩踏,死伤无数。 白翎和孙菡萏杏眼圆睁,银牙紧咬,死命扣动扳机,大口径子弹不要钱似地往敌方人马倾泻,如同死神的镰刀,尽情收割北烈骑兵的生命。有的甚至连人带马被大口径的子弹打成数截,战场上断肢残臂,血流成河。 如此凶猛的火力,别说是有血有肉的骑兵,就是钢铁洪流都未必能扛得住! “噗噗噗噗……”又一批北烈骑兵被射爆,纷纷从马背上滚下来。 他们虽然是马背上的民族,骑射天下无双,然而在这么远的距离,他们的箭镞压根就攻不到人家的阵地上。眼看着对方的火器像绞肉机一样不停收割他们的生命,狼图却毫无办法! 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没办法回头了。 冲锋,冲锋,冲锋!即使同伴大面积地伤亡,也不能阻止凶悍的北烈人冲锋的决心。 蹄声轰隆,枪声不断! 战争就是这么残酷,生命在战场上压根就不值钱。 韩东随时观察着眼前的局势,面沉如水。 平时的训练水平再高,都不及一次实战。 草原铁骑的悍勇,确实不是盖的。 北烈人前赴后继,始终冲不破150步的警戒线。 只要进了那个距离,他们的弓箭,就可以真正地威胁到对方了。 神火军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只要有企图靠近的人马,都会遭致他们疯狂地攻击。 枪林弹雨,就像绞肉机一般,不停地收割北烈骑兵的生命。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冲锋,一个又一个地倒下。 现场,血流成河,染红了大片大片的泥土,血腥味熏人欲呕…… 狼图从来都没打过这样的仗,北烈人明明骁勇善战,却始终得不到与敌军正面硬刚的机会。双方始终保持在一个尴尬的距离,北烈人的弓箭,无法对敌军形成真正的威胁,而对方的火器,却能准确命中己方士兵…… 猥琐,狡猾,不讲武德! 有本事站出来大家硬干,躲在后面射冷枪算什么本事? 狼图确信,如果能够突破警戒线,近距离肉搏,对方那几千军队,不用一个时辰,就能被吞地渣都不剩! 北烈铁骑,就是这么牛逼! 但是……人家不给你靠近的机会啊。 “大汗,怎么办?继续这样下去,人越死越多啊!”蒋干也难住了。 这么犀利的火器,这么猥琐的战法,他们从来没见过。更遑论去应对了。 “所有人,给我一起冲!我就不信,他能把我五十万人全杀光了!”狼图准备梭哈了。 蒋干很想告诉他,加上被俘虏的五万,以及现在战损的几万,他最多还有四十万人,没有五十万了! 但他不能说。 说了也许会被盛怒的大汗一刀砍掉头颅,就像前面那个部将一样。 那就冲吧!人海战术虽然是笨办法,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如此了。 粮仓被毁,他们没有退路,如果不尽快拿下雍京,军队随时都会面临饥饿的威胁。 这一路走来,烧杀抢掠,几乎把京城以北的村子屠杀殆尽,再想抢粮,也没地方抢了。 攻下雍京,是唯一的解困之法。 这位野心勃勃的‘黄金大汗’,压根就没想过撤兵的事情。他筹备了十年,毕其功于一役,不见到结果,是不会罢休的。 冲锋吧,所有人,一起往前冲。将这个罪恶腐朽的国家,碾为灰尘。蒋干要为父亲报仇,让姬氏皇族付出代价。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们欠我的! 苍凉的号角声响起,北烈骑兵精神一震。 这是全体一起冲锋的意思。 “杀!”数十万人齐声呐喊,挥舞着弯刀,向对面的敌军疾驰而去! 漫山遍野,铺天盖地,都是敌人的身影! 大地震动,风云变色,城楼上的守军感觉心脏如擂鼓般跳动,这个,真的太吓人了! 这种阵仗,连身经百战的将军也变了脸色。 数十万人一起冲锋,到处都是骑兵,万马奔腾,尘烟滚滚,所到之处地动山摇,声威极为惊人! 神火军就一万人,说实话,这么多人站着不动给你杀,你都杀不过来啊。 侯震和刘同肃脸都绿了,他们一直在京城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种阵势。 神火军的士兵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说不慌乱,那是骗鬼。 侯震和刘同肃转头看了看韩东,见元帅大人依然稳坐钓鱼台,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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