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朝阳初升,霞光洒向中洲第一雄城,万事万物都蒙上了一层光辉。 韩东和他的一万神火军,骑着从北烈军营缴获来的战马,神气活现地往回赶。 溜出来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是因为要攻敌不备。打了胜仗返程时,必须要高调。 一方面,是要打某些不看好他们的人的脸,另一方面,也是最根本的原因,韩东想用这一场大胜,扭转大周军民对北烈骑兵的恐惧心理,让他们明白,对方也是血肉之躯,同样是可以杀死,可以战胜的。 大战之前,必须要提振一下士气。 北门城楼上巡逻的士兵,远远看见城外万马奔腾,正极速向京城移动,险些被吓尿了。还以为北烈人要攻城了。 神火军半夜出城偷袭敌营的时候,为了保证绝对隐秘,并没有走城门,全体都被韩东收进灵墟境之中,瞬移出城的。所以守城的士兵并不知道。 “兄弟们,准备迎敌!”右帅郝正德面目肃然,果断挥手。 城楼上一阵骚乱,士兵们各就各位,做好血战的准备。 这时,有眼尖的将领看到‘敌军’之中一杆帅旗,上写一个斗大的‘韩’字。这帅旗的制式,和大周帝国的一模一样。 郝正德疑惑道:“这不是北烈人的军旗啊,怎么回事?” “将军,敌人已经进入我弓弩的射程之中,要不要放箭?”一位士兵问道。 “先别急,待我观察一下。”郝正德摆了摆手。 此时,城下‘敌军’之中飞出两骑,郝正德看得清楚,其中一名是英国公候栋家的公子,小公爷侯震。另一名则是御林军副统领刘同肃。 郝正德和刘同肃是同一年入伍的,虽然各自发展不同,但私下里关系还是很不错的。彼此很熟悉。 “郝兄,自己人,别误伤了。”刘同肃朗声喝道。 “老刘,你们什么情况?” “都统大人率领神火军半夜出城偷袭,端了北烈先锋军的老窝……此战,大获全胜啊!哈哈哈哈……”刘同肃仰天大笑。 “韩帅?他在哪儿呢?”郝正德愣了一下。 这小子下午倒是说了一句要出去偷袭敌营,谁能想到他真的敢干啊! “我在这儿。”韩东骑在一匹白马上,咧嘴一笑。 “韩帅,真的是您啊?”郝正德笑道。 “如假包换。”韩东微微一笑。 除了我,整个大周帝国还有谁这么会装逼? “会不会是北烈人骗取开城的计谋啊?”身边的副将疑惑道。 “骗你个大头鬼!快开城门!”郝正德踢了他一脚。 他看得清楚,城下的士兵,虽然穿着古怪(迷彩服),但全都是大周人。而那位被捆成粽子一样的俘虏,满脸络腮胡,一看就是北烈人。 草原蛮子和大周男人,外貌的区别还是很明显的。 在郝正德的命令下,守门的卫兵急忙把大门打开,而郝正德亲自率兵出城迎接。 韩东一行人快马加鞭,来到城楼下。 “末将郝正德,恭迎韩帅凯旋!”郝正德拱手施礼。 “郝将军不必多礼。”韩东淡然一笑。 郝正德抬起头,看了看被五花大绑的乌图鲁,惊道:“这不是北烈第一猛将,狼王乌图鲁吗?” 他以前镇守北峪关的时候,和乌图鲁做过对手,所以对他很熟悉。 “郝正德,当年你被老子打得落花流水,你应该还记得吧?”乌图鲁凶狠地看着郝正德,那眼神,像极了负伤的野兽。 “你现在还不是成了我大周的阶下囚?”郝正德反唇相讥。 “哼。”乌图鲁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了。 败军之将,何堪言勇? 韩东派两名斥候,骑着快马向朝中报信,其余人马,从北直门鱼贯而入。这一万人马,光是进城,就要耽误老大一会儿功夫。 老百姓们很早就起来了,强敌逼近,战事降临,没有人能睡个安生觉。起床之后,胡乱吃两口饭,就自发地跑到街道上,大家聚在一起,一边交换信息,一边议论着。 每个人都惴惴不安,即使身在人群中,也没什么安全感。 毕竟,和北烈汗国打了几百年,他们太了解那群蛮夷的德行了。基本上就把大周人当‘两脚羊’,杀人跟杀鸡似的。屠城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雍京一旦失守,迎接他们的,就是人间地狱。 “北烈蛮子五十万骑兵全员出动,咱们京城只有二十万守军,哪怕再加上五万御林军,也就只有二十五万……怎么看,都没有赢的可能……唉……”一个中年男子长吁短叹。 “二十万京军……守城还是可以的吧……雍京是中洲第一雄城,北烈蛮子想破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另一位男子说道。 “没错,只要固守不出,依托京城的有利地势,应该是可以守住的……” “最重要的是,千万别主动出击……出去就是给人送人头……” “别开玩笑了,给军队十个胆子,也不敢主动迎战数倍于自己的北烈铁骑……” “就是就是,这些年来,咱们的军队实在是被北烈骑兵吓破胆了……屡战屡败,上万人被人家一个百人小队像赶老鼠似地追着砍,丢人丢到家了。他们敢主动出击?我还不如相信自家母猪能上树。” “你信不信?即便是北烈来了二十万骑兵,咱们京城有八十万守军,他们还是会龟缩在城里不敢出去的!更何况双方人数还掉了个儿。” “我信!” “朝堂上那帮大臣,每天就知道喷唾沫星子,嘴炮数第一,打仗就拉稀……真可惜了咱们这位硬气的陛下……” “何人能拯救我大周帝国哟,莫非这次真要亡国灭种?”一个老秀才仰天长叹。 “捷报!今日寅时,大周左路元帅韩东率领神火军主动出击,击败北烈人的先锋军,歼敌五万,活捉狼王乌图鲁,俘获战马五万余匹……此战大获全胜!”两个传讯兵骑马飞奔,一边疾驰一边向周边传递好消息! “嗷!”话音未落,沿途聚集的百姓们简直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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