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帝国中部,横江天险。 中元帝国的三十万水军,突然出现在水面上,战船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边际。 大周帝国和中元帝国隔江相望,可以说,横江就是两国的分界线。如今中元帝国齐集战船渡江,分明是要不宣而战。 “迎敌!”大周边境水军都督冯破虏,一声令下,他们的战船也迎了上去,一场厮杀,在所难免。 帝国南部,丽水城。 因为南疆民族众多,作为大周帝国最南部的一座城池,居民成分相当复杂,各个民族都有。 丽水城的城主大人早上刚起床,就被外面的喧嚣气到了。 “大清早的,干什么呢?”城主大人的起床气未消,脾气大得很。 这时,一名卫兵慌慌张张从外面跑进来,急切道:“老爷,不得了了……”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天塌下来有老爷顶着,你慌什么慌?”城主大人端起刚泡好的一杯茶,正要往嘴边送。 “老爷……南理国谋反,攻打丽水城,城内有他们的内应,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城门打开了,如今丽水城内到处都是南理国的骑兵……他们在烧杀抢掠……估计很快就要杀到城主府了……” “啪……”城主大人手中的茶杯摔落在地上。 草率了。 天确实塌了下来,他这个城主大人压根顶不住。 怎么办?跑呗。 卫兵还没反应过来,城主大人就已经一溜烟窜进后院,麻溜地把官服换下来,穿上普通家丁的衣服,然后胡乱收拾了点金银细软,背上包裹溜之大吉。 府里的几名小妾都顾不上带了。 幸好夫人孩子留在老家,并没有跟着一起来上班,否则还真麻烦了。 见城主大人跑了,卫兵们就更加不会客气了,冲进城主府,捡值钱的东西拿了点,然后也跟着跑了出去。 城主大人跑了,留守的军队却没有跑。他们留在城内,在将领的指挥下,依托有利地形,和敌人展开了惨烈的巷战。 同时,那位将领也派出空中斥候,飞向京城报信。 雍京以北七十里,王家堡。 刚过完年不久,也没什么农活,村民们三个一堆,五个一群,蹲在墙角,一边晒太阳一边闲聊,不远处,妇女们正在织毛衣,而孩子们则在一边愉快地玩耍。 一派祥和的景象。 村里某个二流子,正凑在妇女堆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调笑。村妇们笑骂着,把这家伙往别处赶。 忽然,破空之声响起,“咻”一下,再看那二流子,已经被一根箭簇钉在了大树上,身体不停的抽搐,嘴里哀嚎着,眼看着就要断气了。 “不好,北烈的畜生又来了!”村民们常住北方边境,不少都是别的村子逃过来的,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草原上那帮狼崽子,只要自己遭受点天灾人祸,缺衣少粮了,就会深入到大周帝国边境来‘打草谷’。说白了就是抢劫。 王家堡距离京城比较近,以前没有被抢过。没想到,这帮畜生居然深入帝国腹地,抢到这儿来了。 “快跑!找地方躲起来!”堡长唿哨一声。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一队身穿兽皮的北烈奇兵,口中‘胡胡’而呼,挥舞着弯刀冲了过来。见人便砍,不论男女老少,妇孺儿童。 鲜血飞溅中,一具一具尸体如稻草人般倒了下去,村民们三魂七魄都吓没了,撒腿就往家里跑。只是,两条腿不可能跑得过四条腿,很快就被北烈的骑兵追上,当场砍杀而死! 一名悍勇的北烈骑兵,刀尖上挑着一个孩童,眼见着孩童不停挣扎惨叫,高兴地哈哈大笑。 本来祥和幸福的村子,瞬间变成人间地狱。 老弱病残全部被杀,稍微有点姿色的女子,全部被集中起来凌辱,然后杀掉。 剩下部分身强力壮的男子,被他们驱赶着,去各家各户去抬粮食,囤积的肉菜等。 北烈骑兵出征,从来不带粮草,全都是靠‘以战养战’,抢劫当地的老百姓为生。 他们这一路走来,将沿途的村子屠灭殆尽,囤积了不少粮草。 雍京毕竟是‘中洲第一雄城’,想要攻下来,难度不小,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所以粮草一定要准备足了。别战事打到要紧的时刻,人马因为没有吃的,不得已返程了。 把粮草集中起来后,剩下的村民们全部处死,然后一把火烧了村子。 在熊熊火光中,北烈骑兵狂放地大笑。 “继续前进,前方很快就要抵达雍京。这一次,务必要打进大周京城,活捉女帝!”北烈大汗狼图豪迈大笑。 “灭掉大周,活捉女帝!”北烈骑兵们齐声呐喊,在旷野之中,传出去老远。 “大帅,我们距离雍京这么近了,他们的朝廷应该已经知道了吧?”一名将领问道。 “当然,大周女帝的飞羽卫可不是吃素的,”狼图笑道:“不过,纵使知道了,于战局也没多大影响。这次本大汗倾举国之力,五十万铁骑尽出,甚至还将‘北巫教’的修炼高手都带来了,女帝即便想挡住我,她有兵吗?” “绝大多数精兵强将,都调去镇守边关了。西戎,中元,南理,都在同一天发难,他们即便想回京勤王,也没有办法啊。雍京城内,如今只剩下京营和女帝的禁卫军,满打满算不过二十万人。拿什么和我五十万铁骑抗衡?” “此战,我北烈汗国必胜!中洲第一雄城,狼图志在必得!” 女帝知道北烈铁骑入侵的消息吗?自然已经知道了。 不仅知道这个,还知道西戎,中元,南理三国在同一时间不宣而战。中洲四国忽然联手,让女帝猝不及防。 这五个国家之间,有历史夙愿,也有新的矛盾,一直都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中。 女帝一直认为,其余四国不可能达成统一战线的。 然而现在,有燕王姬广琛里应外合,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发生了。 以大周帝国的国力,单挑其中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带怕的。但是,以一对四的话,必败无疑。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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