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彪和剩下的山贼在官道上歇息了良久,还不见那帮浑小子归来。密林寂寂,除了啾啾鸟鸣,再无其他声音。 “这帮夯货,玩上瘾了不肯回来了啊,兄弟们还想爽一爽呢。”望着这群秀色可餐的女子,余下的山贼开始吐槽。 “不对。”何彪挥了挥手,眯着眼睛看着密林深处。 “哪里不对了,头儿?”旁边的亲信问道。 “开始还能听见女人呼救惨叫,现在却什么声音也没有了,你觉得这正常吗?” “正常啊,抢来的女人,一开始都哭哭啼啼的,过一会儿尝到甜头就只会哼哼了……” “少扯没用的,你,带领一队兄弟进去看看。” “得叻。”那名心腹应了一声,带领10来个山贼进了树林。 又过了很久。 进去的那帮兄弟同样不见踪影。 这让何彪确定,出事了。 “小六,小七,你俩留在这里看守,一旦发觉有什么不对,立刻驱马赶回山寨报信,”何彪挥了挥手,“其余人,跟我进树林!” “是,头儿。” 留下两名同伙在外看守,何彪带着其余山贼摸进了树林,为了防止被人一锅端,他们每个人都保持一定的距离,呈不规则的队形向里面推进。 每个山贼都举起马刀,浑身如紧绷的弓弦,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的情况。 在官道上留守的那两名山贼,警惕性也提高了不少。 “嗨。”一个爽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名山贼回头,就看到了韩东那张笑吟吟的脸。 “你不是……刚才开铁马的那个夯货吗?怎么又回来了?” “以你的智商,我很难解释清楚。”韩东忽然一拳,闪电般地击出。 那山贼只看见砂钵大的拳头,突然在眼前放大,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看到两名凶悍的山贼如破麻袋般栽倒在马下,那群被绑成一串的村女齐声惊呼。 “嘘……不要出声。”韩东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女子们纷纷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韩东给她们解开绳子,低声道:“顺着官道往东走,到拐弯的地方,你们的姐妹在那儿等着你们。有多远走多远,逃命去吧,再也不要回村了。” “多谢侠士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 “以身相许就不必了,我有女朋友了。”韩东摆了摆手,一脸地矜持。 想起网络上的名梗,说古代女子,遇到英雄救美,如果英雄长得帅,那就以身相许,如果英雄长得丑,那就来世再报。 很明显……他的长相是以身相许那个级别。 “只能……来世再报了!”女子说完了下半句话。 韩东险些摔了个屁股蹲儿。 草率了。 送走了那些莺莺燕燕,韩东把那两名山贼悄悄拖进了林子中。 然后如狸猫一般,蹑手蹑脚地向何彪他们潜去。 “出来,有种出来单挑,鬼鬼祟祟地算什么好汉!”何彪站在一片空地中央,挥舞着马刀,身体连续转圈。 短短时间,身边的伙伴全部都消失了,他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如你所愿,我出来了。”韩东背剪着手,从一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是你?”何彪立刻就认出,这是开着‘铁马’的那位年轻人。 “你叫嚣着要和我单挑,所以我出来了,来吧,请开始你的表演!”韩东勾了勾小指头。 “这……”何彪咕咚咽了一口唾液。 他还不知道韩东是个修仙者,但在刀口上舔血多年的经验,让他本能感觉这个人不好惹。 “我劝你不要和黑风寨为敌,我们可是有上仙坐镇的……” “知道,你觉得我打不过他,所以最好是不要管闲事,否则那位上仙会让我知道花儿为什么会这样红。” 何彪愕然,你特么把我的台词全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这话魏力说过了,没起到作用。你觉得你再说有用?” “魏力他们……去哪儿了?” “走吧,带你去看看。” 韩东提着何彪的脖子,来到了他藏人的地方,那是密林深处的一大片空地,几十个山贼横七竖八地躺在那儿,个个血肉模糊。 “是非自有公论,公道自在人心。我这个人做事是讲规矩的,你看看,魏力那帮人,因为要凌辱女子,鸡儿犯罪,所以我切了他们的鸡儿。后来的这帮人,满脑子都想杀人,所以我割了他们的脑袋……共同点是,他们现在都死了,”韩东面无表情,“你自己说,切你哪儿比较合适?” 以韩东的实力,完全可以在官道上将山贼们当场斩杀,但人数有点多,他们手里还有人质,稍一疏忽,可能会对那些女子们造成伤害。而且,黑风寨在外面肯定会有岗哨,在官道上斩杀数十人,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山寨。他们就会有防备。 选择这种诱杀的方式,稍微费了点工夫,但神不知鬼不觉,既救了那帮女子,又将所有人截杀在黑松林,不至于打草惊蛇。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关于黑风山那位修仙者的消息,他若想尽快在昆墟界建立自己的势力,就要接触修仙者。 “呕……”何彪蹲在地上狂吐起来。 屠村的时候,斩杀那么多村民,他们都不会感觉有什么不适。因为对山贼来说,村民不是人,只是两脚羊,是猎物,和山顶的野鸡野兔没什么区别。 但是看到自己人死状如此之惨,何彪产生了严重的生理性不适。 “告诉我黑风山上那位上仙的所有信息,越详细越好,如果我满意,也许会放过你。” 何彪一边呕吐,一边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尽数倒了出来。 那位修仙者,名叫嫪辛,据说是某个修仙宗门的弟子。具体是哪个宗门,因为嫪辛从未说过,所以没有人知道。只是知道,他修炼的方式很独特,也很残忍。每次都要消耗大量的年轻女子,把她们吸成干尸。 这次好像是面临一个破境的关口,所以需要大量的女子。黑风寨的人下山屠村抓女人,就是为了嫪辛。 嫪辛在黑风山修炼,享受着黑风寨的供奉,同时也是黑风寨的守护神。 “就这?”韩东淡淡道。 “我就只知道这么多了。” 韩东马刀轻挥,割掉了何彪的头颅。 鲜血喷射中,何彪很想问问,明明说放了我,为何食言? “我的承诺基本都是有效的,但对畜生除外。” 临死前,何彪好像听到韩东这么说了。 然后,他的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289/754500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