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化及在韩磊脑域中潜伏了一个多月,悄悄用元神滋养韩磊的肉身,开辟紫府。否则,普通肉体凡胎,压根就无法承载他的元婴。 这一天,紫府开辟成功,肉身也强健了不少。于是,于化及突然发难,吞噬了韩磊的灵魂,轻松夺舍成功。 在成型的元婴面前,韩磊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灵魂直接烟消云散了。 然而,在他夺舍成功的瞬间,韩东打在韩磊脑域中的神念立刻反馈了回去。 收到神念的反馈之后,正在拍戏的韩东眼神一凝,内心冷笑几声,原来这段时间,于化及这厮潜藏在韩磊脑海中了。 他悄悄地在现场留下了自己的分身继续工作,本尊隐在空气中,向着石楼村方向急掠而去。 于化及刚走到村口,迎面碰上了韩宝城。 从韩磊的记忆中得知,这人是韩东的父亲,死鬼韩磊的亲二叔。 “磊子,这是要去哪儿啊?”韩宝城感觉侄子的脸色有点不对。 虽然两家大人关系不是很好,韩磊也有点不像样。但韩宝城性格豁达开朗,不会跟孩子一般见识。 “呃……心里有点闷,出去逛逛。”于化及淡然道。 他看得出来,韩东的父亲,同样也是一名筑基境的修仙者。这是一人得道,全家升天啊。 “嗯。”韩宝城见侄子对他态度冷淡,也懒得再多说了。 两个人擦肩而过的刹那,于化及忽然感觉到后面有一股子强悍的威压快速迫近,他不用回头,就知道那是韩东。 两个人大战一场,对彼此的气息太熟悉了。 玛德,这狗哔居然来得这么快。 于化及全须全尾的时候,尚且不是韩东的对手,更何况此刻刚刚夺舍,肉身跟不上神魂的强度。更加不可能是韩东的对手。 这次被逮住的话,想活命那是万万不能。 这老小子当机立断,在和韩宝城交错而过的刹那,突然回身,猛地一掌打在他后背上。 韩宝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侄子会对他下狠手,猝不及防之下,一口鲜血喷了出去,直接正面扑倒在地上。 一股强悍无匹的能量,在韩宝城体内尽情肆虐,摧毁了他体内的小宇宙,也伤到了筋骨和内脏。 一击成功之后,于化及利用空间规则,连续几个跳跃,便消失在视线尽头。 “爸!”韩东目眦欲裂,急忙飞掠到父亲身边,给他吞下一颗疗伤圣药。同时从灵墟空间抽出灵气,不要钱似地往父亲体内传输。 还好于化及那老东西,目的并不是杀人,而是重伤韩宝城,绊住韩东的手脚。所以在偷袭的时候,是留了分寸的。 如果他诚心要杀韩宝城,只怕老韩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毕竟元婴境对筑基境,实力的差距比人和蝼蚁还大。 还好,韩东炼制的疗伤圣药,是灵墟空间内饱吸灵气生长出来的药材所制,而且是根据上古天医门的秘法炼制而成,说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一点都不夸张。 再加上从灵墟空间内抽取的源源不断灵气,滋润着他肉身的每个细胞,一个治疗,一个浸润,韩宝城原本苍白的脸色很快红润起来。 见父亲没有性命之忧,韩东大大松了口气。 第一时间把他送回家中,交给母亲来照顾。 自己则根据神念的定位,一路追踪而去。 于化及这个狗东西,居然敢伤他的家人,哪怕上三十三重天,下九幽地府,也得把他抓回来挫骨扬灰! 不管怎么说,于化及也是元婴境的强者,虽然刚刚夺舍成功,肉身比较羸弱。但领悟的空间规则却没有任何损失,所以,逃起来还是很快的。 虽然韩东的境界比他高,但于化及有先发优势,所以虽然彼此的距离始终在缩短,却也很难在短时间内逮到他。 如此一路向西,进入昆仑山境内。 终于,在于化及召唤出‘昆墟之门’时,韩东追上了他。 “老贼,给我留下吧!”韩东一掌拍出,强悍无匹的罡劲透体而出,笼罩住了于化及的身影。 虽然这具肉身是堂哥韩磊的,但韩东自然能看出来,韩磊的灵魂已经消失,他被于化及夺舍了。也就是说,韩磊其实已经死了。 于化及大惊失色,急忙默念咒语,身躯瞬间从昆墟之门中穿过,留下一圈涟漪。 事实上,韩东已经从宋书婷的记忆中,得知了昆墟之门的穿梭秘钥,在于化及消失的刹那,他也默念秘钥,整个人通过了那扇波纹荡漾造型古老的门。 在韩东通过之后,那扇门很快消失在了空气中。 进入昆墟界之后,韩东也来不及领略异世界的风光,神识锁定于化及的身影,一路狂追。 于化及见韩东居然也跟着进来,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拼了命地往深山里逃。 慌不择路之下,他钻入了一个深幽的山洞之中。 恍惚之间,他好像看到了一条巨大的白蟒……不,应该是白蛟,因为巨蟒的头顶,鼓起了两个角一样的肉包。 那白蛟虽然体型巨大,但双眸之中却透露出婴儿一样的光芒,歪着脑袋望着他,眼神澄澈中又带着几分好奇。 然后,他就晕了过去。 韩东跟着进入山谷时,并不知道,他所看到的景象,已经和于化及进来时完全不同了。 到处嶙峋的怪石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谷的山茶树。 一位身穿浣纱白裙,长发及腰的女子,在茶树林中缓缓而行,看到树丫上最嫩的叶子,讶然惊呼,伸出芊芊素手,采摘下来,放在左手的箩筐中。 那女子黑发如瀑,眼眸如星,赤足行走在茶树间,仿佛天上坠入人间的精灵。她浑身上下笼罩着一股子仙气,没有半分人间烟火。 很明显,这是一位修仙者。 韩东用神识探测了一下,令人讶异的是,居然探不出她的境界。 但是,开启灵目之后,他却清晰地看到,这女子的体质与众不同。 金乌大帝留下的传承中,描述了人群中一种特殊体质:先天无垢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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