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桑……袁佳佩内心求而不得的,原来是你啊。她现在沉迷于自己的美梦之中,未必肯出来呢。”看到画面上情境,似乎勾起了唐樱某些美妙的回忆,一双媚眼都快拉丝儿了。 韩东盯着屏幕看了良久,也不吭声。 观影的时候,最忌别人打扰。 过了好长时间,那两个人才结束。 韩东大奇,小姨子怎么知道姐夫某方面的能力超强的?在她的想象之中,居然也能猜中真相? 厉害!小姨子牛! “现在的孩子……满脑子想得都是什么啊。”韩东咧了咧嘴,“那什么,你赶紧解除幻术,把她们放出来。” “主人,九幽幻境,其实是自己为自己编织的精神牢笼,如果她自己不想出来,连我也没办法。”红婴苦笑摇头。 “那你能把我送进去吗?我来敲醒她。”韩东瞪了九尾狐一眼。 “好的,主人。”红姑意念动处,将韩东送进了‘九幽幻境’之中。 袁佳佩紧紧抱着‘韩东’的胳膊,刚从树林里出来,另一个‘姐夫’突然从天而降,出现在自己面前。 吓得她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是……”袁佳佩眼神惊恐。 “我是你姐夫!”韩东温柔一笑。 “那他是谁?”袁佳佩看了看身边的‘韩东’。 “他是你想象出来的人物,或者说,是你内心深处的欲望。”韩东耐心地解释,“你们进了画中世界,中了此间主人的‘幻术’,这幻术,能够勾起你潜藏的欲望,将其化为真实的生活。如果你沉迷于其中,那就要永远留在画中,做人家的奴隶了。” “不是的,不可能的,”袁佳佩泪流满面,紧紧抱住身边的‘姐夫’,“他是真的,你才是假的。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韩东用手一指,袁佳佩身边的‘姐夫’,瞬间化为虚无。 一方面,韩东的神识强大,另一方面,袁佳佩其实已经明白,这个‘姐夫’,是她想象出来的‘幻觉’。 说白了,就是一场春梦而已。 所以韩东才能把那个‘幻象’弄没。 如果她执迷不悟,非要死守这幻境,连九尾狐也不能把假‘韩东’灭掉。 那是袁佳佩的欲望,只有她自己能收,别人奈何不得。 “姐夫,我恨你,”袁佳佩泪眼婆娑,“虽然我知道你是来救我的,但我宁愿你永远不会出现!” “沉迷于妄念,就会给人可乘之机。你以为,这种美好的日子,还能过多久?”韩东正色道:“很快,你的肉体就会死亡,变成画面上一个麻木僵硬的人物。而你的灵魂,将会永久禁锢在这幅画中,成为妖怪的奴仆。” “妖怪?”袁佳佩愕然。 “嗯,这幅画,就是封印妖怪的空间。漫长的岁月,她害怕无聊,就从外界掳一些人进来,陪她玩耍。你看画面上那些人物,都是死掉的倒霉蛋。而你们,很快也会变成其中一部分。” “姐夫……我……对不起……”袁佳佩靠近了韩东,抱住了他的胳膊。 “你没做错什么,也不必向我道歉,当务之急,是从这里出去。” “好,我听姐夫的。”袁佳佩乖地像只小猫,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既然袁佳佩自己愿意出去,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九尾狐纤手一挥,孤岛幻境便消失了,韩东带着13名学生出现在了大殿之中。 “唐樱?你怎么会在这里?”见到唐樱,袁佳佩双目圆睁,一脸愕然。 关键是,她上身穿的不是校服,而是一件男士衬衫,几乎遮住了百褶短裙,露出一双修长雪白的美腿,看上去居然别有风情。 都说女孩子穿上男朋友的衬衫之后就会披上自动加攻速Buff光环,此言诚不我欺。 唐樱穿着表姐夫的衬衫玩下衣消失术,袁佳佩感觉自己像是吃了好几吨柠檬,酸的不得了。 虽然春梦中的表姐夫是假的,但她付出的情感却是真的。隐隐约约,袁佳佩已经把韩东视作自己的男人了。 见到另一个女孩子穿韩东的衬衫,岂能不吃醋? “我和你们走散了,韩桑先找到了我。当时我受伤了,校服也被树枝刮破了,是韩桑救了我,给了我衣服遮体,所以,我很感激他。”唐樱解释了一下。 她以后要跟着韩东,而袁佳佩则是自家男人的妻表妹,得罪她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袁佳佩的脸色果然好看多了。 看来,唐樱穿表姐夫的衣服,是逼不得已。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原来是姐夫救了你。看到你安然无恙,我也很开心,”袁佳佩笑道,“我时常跟你们说,我有个很厉害的表姐夫,现在信了吧?” “信,当然信!”唐樱嫣然一笑,“韩桑真的很厉害!” 她说的厉害,和袁佳佩说的厉害,不是一回事。 只有韩东和红婴能听懂。 “厉害,咱姐夫就是厉害!”旁边的学生们也齐齐竖起大拇指。 袁佳佩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小公举的傲娇之气溢于言表。 “她……就是妖怪?”袁佳佩看了九尾狐一眼,悄声问道。 这女人,也太美了吧? “是,不过,已经被姐夫收服了。”韩东微微一笑。 “收服?不会是……她看上姐夫,提出了什么条件吧?”袁佳佩年纪虽小,醋劲儿却很大。 “你这小脑袋瓜子整天想些什么啊?”韩东在她脑门上弹了一记爆栗。 “哎哟。”袁佳佩捂着脑门,嘟起了小嘴。 这妖女美得丧尽天良,就是让人没安全感嘛。 “放心,你的姐夫看不上我,我只是他的仆人而已。”九尾狐微微一笑。 这小姑娘,有点意思。 “仆人?女仆装?”袁佳佩瞬间想到这个,以及这妖女穿上女仆装,在姐夫面前‘雅蠛蝶’的画面。 “砰……”又被韩东弹了一记脑喯儿。 “再想这些有的没的,我就把枫树林里看到的,告诉你羽菲表姐!”韩东威胁道。 “枫树林?什么枫树林?”袁佳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了。 原来她在幻境中所做的一切,外面都能看到。 包括停车坐爱枫林晚。 “唰”地一下,袁佳佩雪白的脸蛋迅速红到脖子根儿,她的脑袋努力地往下垂,几乎要钻进大白兔奶糖里面去了。 社死了,彻彻底底社死了! 以后还怎么有脸再见姐夫? “你暂时留在里面吧,我先带孩子们出去了,”韩东淡然道,“等时机成熟,我再放你出去。” “是,主人。”红婴躬身施礼。 她很想问问,在没有主动召唤的情况下,主人是如何进入画中的,这让她很好奇。 不过,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她很聪明,知道男人不喜欢女人问东问西的。 他不告诉你的,那就是不想让你知道的。 你问了,纯属自取其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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