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么目光灼灼的望着我,甚至,她不经意的用其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了一下自己同样粉嫩的上嘴唇。 仍然抱着青璇儿的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有微微上升,但却矛盾的散发出一股子阴寒气息。 我突然惊觉了其冥府妖魔的身份,也明白,她想要满足属于妖魔部分的负向渴求。 卑劣的灵魂,背负了恶业的渣滓,皆为妖魔所喜。 对妖魔们来说,这些家伙不仅是食物。而且,还是值得把玩一番的,玩具...... 黑色的雾气,飘飘渺渺的从窗户缝隙处溢入,然后汇集成型。 正在与他人隔空斗法甚酣的邪术师,似乎感应到了入侵者的存在。 “冥府妖魔!?怎么可能!”邪术师睁开眼睛,惊恐的望着眼前身材纤细的少女。 邪术师的反应很快,其舌尖一咬,快速抓起案台上的铃铛一摇! 然后从四面八方,凭空出现了黑字白底的符咒。这些符咒甫一出现,便从各个角度向穿着淡青色连衣裙的少女疾掠而去。 少女不规不避,神色恬淡。那些黑字白底的符咒,在靠近她身形约30厘米的时候,莫名的自燃了起来,然后化作飞灰。 少女也不作其他动作,就这么站在原地,以戏谑的目光望着邪术师。似乎在询问对方【就这?还有吗?】 邪术师目光一凝,拿起小刀,往自己手腕上一划!然后,用流出的殷红血液往案台上画着给人以诡异感的符咒之上。 啪的一声!画完符咒的邪术师用带着血的右手掌往案台上猛的一拍! 然后哗啦一声!衣柜门碎裂的同时,从中扑出一只样貌狰狞,应该隶属于行尸,犹如被去掉绷带后的木乃伊般的怪物。 怪物锋利的爪子划过了少女的身形。但却没有血液彪出,少女,也无恙。只是,身形有些抖动。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怪物击中的,是一道虚影。 纤细苗条的如玉胳膊,自虚无中伸出。 被抓住脖颈的怪物,因对方的按压而趴伏在了地上。 接着,地面就像是变成了泛着粘稠黑石油的沼泽一般,渐渐的,将不停挣扎却徒劳无功的怪物慢慢吞噬。 又完成一道邪术流程的邪术师将涂着血液的白纸屑往上方一扔!纸屑化作惨白骷髅头。嘎嘎怪笑着的瘆人髅骨,泛着淡绿色的雾气朝着少女接踵而至。 少女的手中,蓦的出现了一盏青色灯笼。 这些被淡绿色雾气包裹的瘆人髅骨,便如飞蛾扑火一般,尽皆扑向灯笼。然后,被后者制造出的淡青色旋涡所吸纳。 如此这般之下,灯笼中那跳动着的惨绿色火焰,似乎变得更加凝练。 目睹这一切的邪术师,面色惨白,坐在案台后不断发抖。其眸子中,满是绝望之色。 然而,面无表情的少女,并不理会案台后的邪术师,而是朝房间出口处,徐徐而去。明明她的步伐胜似闲庭信步,但移动速度,却惊人的快。 就如同,传说中的缩地成寸一般。 少女白皙的手,自空无一物处一捞,揪出了一道身影。而这道身影,根本与案台之后的邪术师长相别无二致。 正待说些什么的邪术师真身,被少女如玉般的手儿在印堂处一拂。整个人,便像是中了点穴术一般,动弹不得丝毫。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 “你现在可以省点力气。因为,一会儿有的是时间,让你尽情发声。”此刻的少女,终于面带微笑。而她说出的话,却给人以毛骨悚然的感觉。 邪术师想闭上眼睛,却做不到。 但少女却给了他颤抖的权利。 身份为邪术师的男人,身体抖动的,就如同有轰鸣着的发动机在他体内一般...... 我在青璇儿构筑的黑色云端中,目睹了青璇儿与邪术师的战斗。 青璇儿的表现,让我有些目瞪口呆。这丫头,已经变得那么强了吗? 好加在,是自己人啊! 当然,当青璇儿制服对方,准备开始折磨的时候,我停止了窥视。 因为,那场景太过酷烈。 你说妖魔残忍,但亦只是站在人类的角度。对妖魔来说,这种残忍,只是一种增加仪式感的进食方式,以及,一种娱乐。 当然,我不是要共情妖魔并对ta们的所有行为进行共情和认同。 若是妖魔对良善人士出手,那么,我一定会出手诛杀对方。 虽然大部分高等妖魔能够具备理性,并喜好虐杀罪孽深重之人。但其中,总有一小部分脑抽的家伙。就像是,人类当中,总会出几个败类一般。 “这么快?”我讶异的望着回到黑色云端,理所当然向我伸出双手要抱抱的青璇儿。面无表情索抱的可爱少女,总给我以一种特别的感觉。 此时的青璇儿,看起来气色似乎都上了一个层次。就像是,吃了十全大补丸一般。 “非得一下子玩腻吗?好玩具,不该留着慢慢把玩吗?” “好吧,其实是不想让主人等久了。反正,我也体验到拆包的乐趣了。”青璇儿又踮了踮脚,催促我赶紧抱抱。 到底,是怎样一种拆包啊?我心中吐槽着,但手下不停。我轻车熟路的将青璇儿搂在怀中,一回生二回熟木。 “现场处理干净了吗?” “躯壳被我烧成了灰,灵魂还算完整。其他陈设嘛,不去管也没关系,因为,我伪造了一份遗言。在这个世界,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可以甩锅给死亡预告,不是吗?”这么说着的青璇儿,在我怀中微微拱了拱,我能感觉到,此刻的她,身心非常愉悦。 “啊?这?”我终于有点明白,青璇儿口中的拆包是什么意思......人类的躯体,即为外包装,灵魂,为内容物吗?好吧,不愧为是冥府妖魔。 还有,对方善后的方式相当取巧啊。 “味儿怎样?”或许是以往与幽颖相处时受到的影响,我下意识的,便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恐惧和绝望的味道相当浓郁。那种不甘死去的执念,韧度也刚刚好~恐惧的咸甜,与绝望的微辣微苦,糅合的相当适中,美味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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