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想怎样! 天刑长老沉默片刻后,沉声道:“原来是青霄神女殿下。” “我等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知神女殿下,还要我们这些死里逃生的人,做些什么?” “天刑长老,听你的语气,你们在责怪宗门?” 那女子的声音渐转清冷,淡淡说道:“宇之神国厉害,宗门为了保全整个星系,不得已而出此下策。” “你们在各大行星的族人,都已经得到了宗门的优待。” “宗主也已经下令,为你们建造生祠,以为来世积攒因果。” 天道世界的生祠供奉那是真的有效果的,即便灵魂转世,只要上一世的生祠依旧有人供奉,那么这些信仰之力,会以各种形式,涌入这一世的身体,带来各种各样的好处。 但天刑长老却听出了青霄“神女”口中的威胁之意。 宗门的确放弃你们了,但是,你们还有家人,还有后代。 宗门可以优待他们,也可以对付他们。 场中弟子们更是义愤填膺,天刑长老长叹一声,道:“青霄殿下,有什么吩咐还请明言。” “好。” “长老深明大义,我想您的族人一定能够福泽绵长,千秋万代。” 青霄神女说了一句客套话后,淡淡说道:“那本宫也不拐弯抹角了。” “希望长老能够探查宇之神国水滴大陆的情况,看看那冰火领域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可恨的造化之神到底做些了什么,连宗门玄冰禁地的寒气,都奈何他不得!” “必须给个准信,宗门好做出一步行动。” 话音未落,便有弟子喝道:“那冰火领域之中玄神境都未必能够支撑,你这不是存心让我们去死!” 传音手环那头沉默。 片刻后,微微叹道:“有些事情,终究是要有人去做的。” “天刑长老,你若不去,宗门也会另派人去。” “如真长老修为高超,倒也是个合适的人选。” “你敢!” 天刑长老大怒,原来这如真长老,正是他的妾室。 同样真神修为,也是正妻死后,唯一能够陪他天长地久的女子。 “大难临头,你认为宗门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吗?” 青霄神女的声音更显几分冷意。 天刑长老无可奈何,终究还是长叹一声,“还望殿下日后能对此间这许多弟子的亲眷后人,多加照拂。” 言罢收回了传音手环,不等众弟子说话,却是摆了摆手,冰光一闪,消失不见。 朦胧又滚烫的水蒸气世界之中,天刑长老运转全身法力,勉强撑起护盾,向前探索。 他速度极快,片刻之后,在燃烧了数千年寿元后,终于穿透了外层,来到了冰火交织的领域。m.biqubao.com 目光穿透愈发浓郁的水汽烟雾,看到了在那朦胧水汽之中、在那冰火轰鸣之所,悬浮着的火海。 燃烧着的火海,散发出无穷热能,硬生生将侵入的寒气给逼退。 那是水滴大陆的一处角落,是茫茫火海的一朵火花。 热浪与寒潮交击对撞,澎湃轰鸣,迸发的冰火气息与水蒸气扩散开来,进而形成了这片天地奇景。 “那是……” “虫子!铁火蚁!” “竟然用铁火蚁包裹了整座大陆!这……天下间竟还有这等事情!” 天刑长老失声惊呼。 怀中那传音手环之中,竟是冒起一股青气,飘出了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虽然面容模糊扭曲,但隐约能见其惊艳之姿。 这朦胧女子震惊道:“世人传言,造化之神乃诸天第一攻略之神,没有他克制不了的秘境,没有他破译不了的难关。” “他,竟是养了如此多的虫子!” “你……” 天刑长老怒道:“临行之前,宗门给我们的手环做了手脚!” “宗门一直在窥伺我们这些长老!” 女子虚影冷笑道:“大战在即,没有谁是能够完全放心的。” “长老,你可还有回到仙殿的能耐?” 天刑长老这才猛然发现,自己本就所剩不多的寿元,燃烧之下,只有数百年。 这等绝境之中,怕是断难再回去了。 他苦笑摇了摇头。 “是吗?” 女子虚影冷漠说道:“长老辛苦了,我代表宗门感激你做出的一切。” “现在,请为宗门贡献最后一次,用你残存的神力,将那铁火蚁外壳炸出一个洞来。” “你……” 天刑长老咬牙,但终究无可奈何。 这一刻,他深吸了一口气,燃烧了全部寿元,那本命神器判官笔被本命坚冰包裹,化作一道极为凝练的冰光,冲向前方火海! “哐!” 一声炸响,极冰绽放,被轰击之处的一片火焰当场熄灭,一大片铁火蚁被震成了齑粉,露出了其包裹着的那金属外壳。 那是一片色泽圆润的金色,金色上有个白点,正是被冰光轰出的痕迹。 只是这痕迹很快便被修复之力抹去,恢复原样。 天刑长老瞪大了眼睛,自己真神境燃烧寿元的全力一击,相当于小行星的撞击,竟然只在那水滴大陆表面留下了一个白点? 那是什么东西打造的? 每一处都是这样? 天刑长老头皮发麻,忽然感觉疼痛,低头看去,失去了法力的保护,自己的双腿正在燃烧,双手却被冰封。 勉强转头看去,那女子虚影却是盯着那处金属外壳,惊叹道:“那里,就是她在的地方吗……” 天刑长老隐约见到了女子眼眸中,那一丝向往之色。 无所谓了。 反正马上就要死了。 他不再挣扎,任由寒冰与烈焰吞噬自己。 便在这时,这片冰火领域之中,突然响起第三个声音:“两位远道而来,不进来坐坐吗?” 声音温和圆润,听之让人如沐春风。 下一个瞬间,一只黑色大手席卷而来,身边女子虚影惊呼一声,被大手一抓之下,灰飞烟灭。 怀中传音手环咔嚓一声碎裂。 天刑长老只感觉眼前一黑,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刑长老只觉周身灼热,眼前黑暗中有绿色光芒闪动。 他缓缓转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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