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破脸色微变。 他有点怕方羽改变主意。 可在一个人族面前,他无论如何也无法低头!无法放低姿态! 人族贱畜,就该被羞辱,被践踏! “说得再多,你也找不回你丢掉的面子和尊严。”方羽淡淡地说道,“或许你在仙界的确能发挥出更强的实力。” “嗖!” 话语之间,方羽解除了对万破的所有限制。 万破瞬间感觉到自己重获自由,体内被冻结许久的仙力,总算能够运转起来! “你……”万破大喜过望,想要开口。 然而,他一抬眼,就看到远处的方羽,身上泛起一阵金蓝交织的光芒! 一道强悍且凌厉的法则气息散发开来。 方羽此刻的气息,远比先前交战时要强! 万破脸色大变,立即释放自身的仙力。 “谁又没被位面法则限制呢?”方羽微微一笑,额头上的天道之引泛起光芒。 看到这道剑形印记,万破瞳孔猛然放大。 在这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极致的法则威压! 这种感觉……也与先前面对方羽时有所不同! 这法则的强度……变强了! 过去,万破只有在面对至尊时……才有过这样的感觉!! 至尊阶法则!? 至尊仙!? 方羽已成至尊仙!? 这怎么可能?! 虽然被束缚在小世界内,他不知道过去了多长的时间。 可方羽已成至尊仙! 先前在人族祖星面对方羽时,虽然他也被全面压制,甚至碾压,可不管如何……方羽所释放的法则之力,都没到现在这种强度! “不可能……绝不可能……” 万破心境大震。 一时间,他甚至都忘记要做出防御或是闪避的动作。 因为,方羽若真是至尊仙……那情况就跟他所想的完全不同了。 方羽若不是至尊仙,那么……他要么被继续困在这里,要么就是被杀死,通过生命磁场复生,回到神族……之后可以再讨伐方羽与人族余孽。 可方羽若为至尊仙……就意味着,他要死在这里! 不是肉身毁灭,而是彻底死亡! 至尊仙有能力摧毁生命磁场! “轰隆……” 万破还没缓过神来,上空就袭来一股恐怖的威压。 他的身躯瞬间被压到地底之下,引发阵阵爆响! “咔咔咔……” 万破身躯表层出现大量的裂口,痛苦至极。 他疯狂释放自身的仙力,运转神道法则,想要挣脱束缚。 可此时的他,根本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甚至连动都动不了一点! “嗖!” 方羽出现在万破的身前,低下头。 “你刚才说神族内有很多比你强的神王,这点我绝对相信。”方羽冷笑道,“神王要都是你这种水平,那明天老子就可以把你们神族灭了。” 万破勉强抬起头来,盯着方羽。 此刻,他看到通体被金蓝光芒所笼罩的方羽。 尤其是额头上那道泛着蓝光的剑形印记,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你……你怎么可能……突然成为了至尊仙……”万破颤声问道。 “至尊仙?不不不,我绝对不是至尊仙。”方羽说道,“我还是个炼气期啊,不过是炼气期八十八万层。” “只不过,不是至尊仙,却不代表我没办法摧毁你的生命磁场。” 说着,方羽抬起右脚,踩在万破的头上。 “咔咔咔……” 万破的头颅被硬生生踩到地底之下。 他双拳紧握,浑身发抖。 到这一课,万破感受到的不只是疼痛,更多的是恐惧! 死亡的恐惧! “一直嚷嚷着让我杀你,那我现在就满足你的愿望。”方羽说道。 “不,不……不要杀我……”万破发出了最后的嚎叫声。 “轰隆!” 方羽面无表情,脚下用力。 同时,额头上的天道印记闪烁。 万破身躯轰然粉碎! 而此刻,处于天道形态下的方羽,捕捉到了出现的半透明轮廓。 “轰!” 心念一动,万破的生命磁场就此被磨灭! 三域神王,万破……身死道消! “嗡嗡嗡……” 小世界内,仍然传出一阵嗡鸣声。 方羽转过身,看向后方的乐星。 乐星已经瘫倒在地上。 他双目圆睁,看着方羽,已经说不出话来。 至尊仙…… 方羽是至尊仙! 人族衰败至此,居然还在无声无息中,出了一位至尊仙!!! 这恐怕是所有大族都想不到的! 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必定会轰动仙界! 但正是因为想到这一点,乐星更是感到无比绝望。 方羽……必定要将他灭口,不会让消息外传! “轮到你解脱了。”方羽微微一笑,朝着乐星走去。 “不,不……方大尊,放过我,放过我吧……我愿以你为尊,绝对不会将关于你的事情说出去,绝对不会……”乐星哭喊出声,连连哀求。 方羽没有理会,仍然向前走去。 …… 罗天仙域中部,混神族地原来的位置。 这里聚集着大量的修士。 此刻,这些修士的脸上只有震骇! 没了…… 混神族地……居然消失了! 原来那座代表着混神族无上地位的绝美仙岛……就这么不见了! 而原本在布满在这片区域的法则……也全然瓦解! 与他们听到的传闻一样…… 混神族……被灭了! 被已经迈入到至尊仙之境的通冥仙尊所灭! 所有修士都感到心惊肉跳。 他们知道……接下来,罗天仙域内……必定要出大事! 有可能轰动整个仙界的大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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