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内心一震。 之前他一直疑惑疯老头为何冒着如此大的风险都要把那扇青铜门给带走! 果然,青铜门的缺失,会让整个东狱都遭到巨大的影响! 疯老头拿性命换来的……是对东狱的重创! “疯老头……” 方羽盯着逐渐接近的东狱,眼神坚定。 不管如何,他都得完成疯老头希望他做到的事情! 他要找到光点所在,解救被关押在里面的人族强者! …… 东狱,空中阁楼。 一座大殿内,防务大将光启站在高台上,背负双手而立。 他居高临下,以冰冷的眼神俯视着殿内跪着的一道身影。 “我再给你最后一机会,告诉我……你到底认不认识陆清!” 光启寒声开口,语气中蕴含着冰冷的杀意。 跪在大殿上的修士,身上被青铜锁链捆住,双臂背负在身后。 锁链并不是寻常的锁链,内侧上是一根根尖刺,直接穿透了这名修士的身躯。 只是这名修士的身躯似乎也适应了这种痛苦,上面血迹都已经干了,也没有新的血液流出。 这名修士身上的衣服破烂,头发更是凌乱且灰白。 他低着头,头发遮住了面容。 面对光启充满杀意的提问,他还是没有开口回答。 “该死!” 光启怒吼一声。 “轰!” 强悍的威压直接轰在这名修士的身上,将其轰趴在地上。 但这名被锁链捆住的囚犯,愣是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 光启仍然是一道虚影,但他此刻扭曲得非常厉害。 这也体现他的心情有多么的恶劣! 距离青铜门被陆清窃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这段时间,光启向无祭仙申请到许可,把关押在东狱内的人族死囚一个一个地审问! 除了其中一名人族死囚没有得到审问的许可以外,其余的人族死囚……他皆已见过,而且也动用了各种手段去威逼利诱。 可是,这些人族死囚的嘴巴却一个比一个严实,就是不愿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因此,这段时间他等于白白浪费了! 青铜门的下落还是一筹莫展! 而他甚至都还不能搞清楚,这些人族死囚是否认识陆清那个该死的畜生! 今日被他拉来大殿内审问的这个死囚,据说在当初的人族内颇有威望。 所以,他决定再最后审问一次。 审问不出结果,那么……他就要向无祭仙请示处决令! 他要杀鸡儆猴! 至于请示的理由,他都已经想好了。 就说这个人族死囚对他不敬,对无祭仙不敬,口出狂言! 这样的理由在东狱内是适用的。 反正,东狱内任何一名死囚最终都得处决。 无祭仙看在光启是防务大将的面子上,必定不会拒绝这样的请求。 “宁元青,我再说一次,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光启死死盯着趴在殿内的人族死囚,寒声道,“你若还是不回答,那么……我便让你去死!” 名为宁元青的人族囚犯仍然趴在地上,一言不发。 “该死!该死!该死!你们这些该死的人族畜生,真的不怕死么!?我就不信!” 光启恼怒异常,咬牙切齿地吼道。 他抬起右掌,将宁元青从地面抓起。 这时候,宁元青的脸庞才显露出来。 这是一张布满沧桑的面容。 脸上有很多的伤痕,眉毛都呈现出灰白之色,一看就遭受过无数的折磨。 可即便如此,宁元青的眼神却并不迟滞或涣散,反而炯炯有神,写满了故事。 他看向高台上那道扭曲的虚影,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 “宁元青……” 他的眼神,似乎刺激到了光启,让其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我不仅让你死,我还会让你其他的人族死囚跟着你一起死!你们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那么……就一起死吧!全都得死!”光启嘶吼道。 宁元青直直地盯着光启,开口道:“死亡,对我们而言并非威胁。” 他的声音很低沉,但却并不嘶哑,反而显得温和,却极具力量。 “哈哈哈哈……不怕死?你想说你们都不怕死?我不信!”光启怒极反笑,大吼道,“好!既然你们都不怕死,那我就成全你们!全给我一起死!” 话语之间,光启猛地抬手。 “嗖!” 一名战将出现在宁元青的身侧,要将其带走。 “相比起我们,你更应该在意的是……你还能活多久。”宁元青缓声开口道。 这句话,让高台上的光启愣住了。 他抬起手,示意战将先停止带走宁元青。 “你……再说一次?”光启盯着宁元青,寒声道。 “你的死期即将到来。”宁元青平静地说道,“这不是预言,也不是诅咒,而是……即将发生的事实。” “轰!” 宁元青这句话刚说完,一股巨力便正面轰向他的身躯。 重击之下,宁元青吐出一口鲜血,头低垂下去。 “把这个杂碎带走!”光启咬牙道。 战将这才把宁元青带离了大殿。 光启的虚影不断地扭曲。 巨大的愤怒让他难以平静下来。 找回青铜门的机会越来越渺茫了。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缺少一个阵眼这件事情……一定会传到无祭仙耳中。 再加上宁元青刚才的一番话…… “啊啊啊啊……我必须去亲自去圣元仙域!这是唯一的生机!”光启狂吼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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