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了祭坛大约几里地之后。 “徐青......那是一只手?二条娘娘还没见过有人把只手放在这地方不要的!它好像还活着!” 二条从徐青的衣领中小心的探出脑袋低声说道。 “嘘——” 徐青轻轻地示意他不要说话。 二条能感受到,他自然也可以。 没错,那只手还“活着”。 亦或者说,它有一种活性。 这一次,一人一猫没走多久,忽然被一块巨大的青色石碑拦住了去了。 石碑两侧有着仅容一人通过的空间。 石碑上写着一些大夏古文字,徐青并不认识。 “元易......仙人之阴宅官邸......首宅。” 就在徐青为不认识这个字而发愁的时候。 没想到二条娘娘却嘀咕着念出了石碑上的话,它竟然认识! “你竟然认识这些古文字?” 徐青诧异道。 “喵,二条娘娘不认识字,但能看懂!” 二条自己似乎对此也有些疑惑,小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解。 说的话也前后矛盾。 这也许和二条来历有关,徐青心中猜测道。 当然,这并不是关键。 而关键的是二条所说的这石碑上的字的意思。 元易仙人,之阴宅官邸。 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说,这是一个名叫元易的仙人的坟墓。 阴宅便是坟墓的意思。 徐青环顾四周,石碑两侧人工开凿的光滑石壁呈现出拱形。 确实有点像“墓道”。 徐青推断,在这石碑之后恐怕还真是一处坟墓。 按墓碑上的意思,这里葬着的恐怕是一名极为强大的修行者。 至于“仙人”二字作何解释,徐青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过度揣测的好。 有可能这是一种夸张的称谓、尊称。 也有可能这就像是来之前武神殿的任务里所介绍的“真仙”。 也许,这就是一位真仙的坟墓也说不准。 “二条,你等下再过去。” 徐青将猫掏出来放在地上,随后自己侧身从石碑旁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穿过石碑后的通道便显得非常昏暗。 徐青将从之前的石壁上取下的火把拿在手中。 火把只能照亮大约三、五米的距离。 更深处仍旧是一片昏暗。 不过有一只火把照亮,以他的感官能力便是几十米范围内也能看得非常清楚。 整个通道非常的空旷干净,并没有任何其他物品阻碍。 同样的,在墓道的两侧石壁下放置着一排密封的严严实实的瓷坛子。 正如那些装着黑色长虫的瓷坛子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过来吧。” 徐青对着二条说道。 二条轻松的穿过石碑,重新跳上了徐青的肩膀。 “徐青,这些坛子里面装的都是那些黑色毛毛虫吗?” 二条显然也看到了两旁摆放的坛子,于是有些好奇的问道。 “嗯,别去动它们。”徐青嘱咐道。 二条点了点头,可是眼睛还是好奇的盯着那些坛子。 而就在徐青二人进入了这处石道的时候,山体之外的天空之上忽然浮现了三道身影。 那是三個中年人。 居中者身穿一袭紫色长袍,袖口以及下摆上都绣着一些亮闪闪的日月星辰。 而在他左侧者则手持一杆浮尘,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在背后绣着一座绵延起伏的大山。 而在他右侧的则是一个中年女修。 尽管其眼角已有皱纹,可是能够看得出此女年轻的时候也是风华绝代的人物。 她身上则穿的是一件青色长袍,没有绣任何东西。 “青山兄,子阳兄,好久不见。” 女修看到其他二人时当先款款一礼,主动开口问候。 居中者笑而开口,抱拳一礼:“哈哈,想不到天玄宗此番竟然是寒山仙子亲自前来,看来对此次行动势在必得啊。” 此三人,正是大夏世界的三大修行宗门的代言人。 那女修号“寒山仙子”,是当今大夏背后的天圣宗的一名内门长老。 年轻的时候曾经随着当今天圣宗宗主遨游天下,闯下了一番响当当的名头。 再加上其靓丽的外表,使得此女在修行界中名声极为响亮。 而那身穿紫色长袍的则是商国背后的天衍宗内门长老郑青山。 更是号称他这一辈中最有希望踏足“阴虚阳实”境界的天才。 另一个手持浮尘,背绣大山的则是周国背后的天玄宗宝丹堂长老李子阳,也是一位炼丹炼器界的大佬。 寒山仙子淡淡道:“我等三名婴变期修士能够出现在这里,自然是为了这在极品灵矿之中所发现的古仙葬地。 其重要程度,对于我等宗门未来千百年的发展有着极其深远的影响。 我希望两位也能全力以赴,不要掉以轻心。” 李子阳剑眉微皱,转头看向郑青山:“青山兄,我希望上次在浮沉界秘地之中发生的事情不会再次发生了,你那跳脱的性子也该收敛一些。” 郑青山顿时苦笑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子阳兄不用再提此事,好好好,这次我一定收敛性子,不再乱给大家闯祸。” 寒山仙子虽然看起来面相温柔。 可实际上却是一位行动力极强,极有胆量和谋略的女修。 见三人意见统一,于是主动朝着下方的青山上坠去:“好了,走吧,我天圣宗的两名内门弟子正在灵矿之中先行探索等候我们。 大家先去汇合,了解一下现场的情况之后再做决断。 古仙葬地往往都极为凶险,大家还是要小心。” 其余二人点了点头,纵身跃下云头。 来到那处山壁上的洞口之后,李子阳当先眼睛一亮,惊喜开口:“绝灵阵!” 寒山仙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感受着那咫尺距离之间极强的灵气浓度诧异道:“这就是古仙们最擅长使用的用来隔绝洞府和墓葬的绝灵阵?” 李子阳点头道:“咫尺之间,天地灵气被束缚在这阵法之后无法逸散而出,阵法虽然简单,但却非常精妙。” 一旁的郑青山却已经不耐烦的直接一步踏入了山洞:“等咱们出来之后,有的是时间研究这些阵法。 老李,你不要看见了什么都欣喜若狂,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李子阳微微一笑,也不在意郑青山的话。 其只是抬手之间,便有成千数万的灵气符文在周身缭绕。 似乎将周围的一切都拓印了下来。 很快,三人一起进入了洞穴之中,朝着深处进发。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徐青第一次驻足所处的那处山洞之中。 山洞的一面墙壁上刻着一幅古怪的壁画,正是那些狰狞的虫子。 而在壁画之下,则坐倒着一具白骨尸骸。 “这就是上古噬魂虫?”郑青山抬手间便凝聚出一团小太阳一样的光团。 光团直接将整个洞窟完全照亮。 三人朝着石壁上的壁画,看上去纷纷皱起了眉头。 在整个石壁上到处都刻着模样狰狞的噬魂虫。 仿佛预示着某种洞穴之中的危机。 李子阳明显对于这些古物研究剥夺,所以率先提出了疑问:“据说古仙人时常将这种虫子放在一些镇压之地,很少会放置于墓穴之中。 难道这位古仙在死之前将某种邪物镇压在了自己的墓穴之中吗?” 寒山仙子继续朝前走去,她的头顶则悬浮着一片淡蓝色的圆形光云。 云彩之中,不断的射出光芒将四周照亮。 三人都有各自的照明手段,远比徐青那样用肉眼去观察要便捷的多:“过去的古仙时常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与妖邪的手中;。 一些难以解决的邪物才会出于绝地镇压,但这里青山绿水,又有灵脉汇聚,根本不是什么绝地,我猜其可能只是单纯的在这里刻画有噬魂虫而已,以示警示吧。” “那这具尸体是怎么回事?”郑青山站在空地上皱眉问道。 寒山仙子解释道:“应该是盗墓者吧,毕竟这处灵矿被发现的时间可不短了,早在我们三宗踏足之前,就有一批古修士曾经涉足,否则我们也不可能根据那些人留下的典籍发现这处灵矿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好了,我们继续探索吧,对了,仙子是否可以联系你门中弟子了? 我到现在都没有在这座山体之中察觉到什么活人的气息。” 李子阳催促道。 寒山仙子挑眉看了他一眼,随即秀手取出一张淡黄色符篆,手指一搓腹胀一遍,呲拉一声燃烧了起来,然后向着洞穴深处快速飞去。 可是三人站在山洞之中等了足足100个呼吸的时间,也没有见到任何回应传来。 寒山仙子顿时眉头微皱:“没有回应?难道出事了?” 就在这时,郑青山忽然蹲下身子指着地上的脚印问道:“寒山仙子,天圣宗这次来了三个弟子吗?” “嗯?青山兄何出此言?刚才我在山外之时就已经说过,我天圣宗只有两名弟子在此。”寒山仙子不满道。 若是天圣宗派了三个人来而她只说两名,岂不是显得他们别有图谋? “仙子别误会,两位请看,这里可不止两个人的脚印,在这两个靠近的脚印之外,还有一处脚印。 你看,这人身边好像还跟着一只体型较小的宠物,看仙子的表情,此人不是伱天圣宗人了?” “当然不是!”寒山仙子也皱眉道。 就在两人低头观察那处人和猫并行的脚印时,另一边的李子阳忽然开口:“两位,恐怕这里不止三人,你们看,这还有一人,不过这人的脚印却比较奇怪。” 寒山仙子和郑青山立刻朝着李子阳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他抬头望向的山壁顶端,还有一串漆黑的脚印沿着山壁顶向着隧道深处蔓延而去。 那脚印比寻常人的都要大一些,而且看起来似乎没有穿鞋。 三人心中顿时浮现了一个赤着脚的人影倒悬在山壁上朝着山洞深处走去。 “事出古怪,我们谨慎些。”寒山仙子秀眉微蹙,翻手间,身上已经多了一件冰蓝色的贴身软甲。 见他如此,其两人也纷纷用上了防身手段。 “走吧,我倒是好奇这里到底有多少人进来过。” 郑青山仍旧走在最前面。 他身上什么护甲都没有穿,可是在他的手腕之上,一圈深蓝色的光圈却在隐隐绽放着毫光,将其全身护在其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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