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旋转,其内星汉灿烂,古朴古老的气息流动。 而且里面不仅蕴含了一丝道与易,关键里面似乎还蕴含着别的东西。 当然,更多的地方像是混沌一般,这让洛尘感到十分的诧异,因为这个气息和北境很像。 但是似乎比北境更加完整一般。 宇宙似乎不是很大,像是一个迷你的宇宙一般,但真的很不凡。 而且其上所有的因果之力都被抹除了。 随后这宇宙瞬间缩小,骤然间竟然如同尘埃一般了。 洛尘自己身在宇宙当中不会有这个感觉。 而在外面,宇宙早就如同尘埃,一花一世界了。 须弥之间,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一切又是那么的快。 对于洛尘而言,他只需要在这里呆上一天就足够了。 但是对于外界而言,却早就不再是一天可以去形容的了。 那是一个时代的兴起与结束,是时代更替,是无数人战死,然后新生的人又长大。 洛尘身躯盘膝坐下那里,神魂消失,寂静的院子当中,无涯和妙一看着那身体。 许久之后,两个人才站起身,他们向下打通了一间石室,很深,很深。 然后将洛尘的躯壳放置了进去,两个人做完这一切,也难过了许久。 然后两个人就回到了人海当中了,这一次,两个人在人海之中过了两百年。 两年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可能就像是两年一样随意。 但是这两年,两个人依然还是偶尔会回到院子里来。 他们期望,也许回来的时候,那个师兄,那个让他们觉得人生当中唯一有温暖的人,会坐在那里,沏茶。 会对他们招招手,会轻声问一句,你们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也会对他们微笑,给予他们肯定。 两百年,帝道一族不少年轻人已经崛起了,甚至不少比他们还要年轻的天才人物也一个个的崛起。 有的修为在短短时间内,就那么几十年就超过了他们,甚至是他们的两倍,乃至三倍! 但是妙一和无涯没有去羡慕,他们没有去在意这些。 师兄说的对,他们时常回来看那块卧牛石。 那块卧牛石不知道什么材质的,两百年的时间,也就有点雨水的印子而已。 毕竟这里不是经常下雨,所以石头什么才会滴穿呢? 五百年! 五百年的时间之中,无涯和妙一似乎有些改变,似乎有些没有。 但是他们还是会经常回来院子看看,转转。 每一次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或者要做出什么重要决定,以及遇到了难事的时候。 他们都会回来,然后在院子里坐一坐,或者干脆住一段时间。 每一次,总会平息他们的情绪和内心。 仿佛回到这里,心就静下来了。 一千年了! 两个人变得越发的平凡了,越发的看起来普通了。 只是两个人有些不一样了,似乎已经不在需要吃东西了。 而且眼睛内少了一丝灵动,仿佛岁月抹平一些,还是他们,这肉身似乎有些改变了。 五百年前,帝道一族的年轻大比,无涯和妙一不仅没有参加,还成了围观的群众和路人。 他们在人群之中,好不出彩。 而这一次的年轻人大比甚至有一百多岁的参加,他们上千岁了。 他们不是路人,但是他们也没有参加,他们只是低调的成了杂役,帮忙布置场地,伺候着所有人。 帝道一族之中,他们依然是最为默默无闻的存在。 仿佛洛尘在的那一百年是他们最为出彩的日子,洛尘离开后,他们就剩下灰暗了。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一万年了! 当年和无涯与妙一一起出生的很多人,有的已经大展风头,甚至儿子,孙子都成了不得了的人物了。 而无涯与妙一,还是默默无闻,他们只是安静的守着那个院子。 “师兄,无涯想你了!”无涯坐在院子里。 石头被滴出了浅浅的凹槽了。 但是一万年了! 普通人是无法去理解一万年的岁月的,那是一种孤寂,疲惫,甚至可能连感情都会去消磨掉。 那是一种长久长久的枯寂和无聊。 第一纪元这边,其实不少人也会在活了很久之后,自我了断。 毕竟有的人已经活了上百万年了,实在是很无聊。 一万年就这样过去了,无涯灰色的手掌抚摸着那块大石头。 他盘膝坐下,坐在这里,安心的坐着,像是一块石头一样,他坐在这里,又坐了一万年。 两万多年了! 然后是三万…… 十万年! 十万年似乎很久了,但是这又似乎只是开始。 十万年,每天日日夜夜的重复,循环往复。 长生,似乎不是一件好事,长生也许是一件特别孤独的事情。 十万年,帝道一族和外界开始有冲突了,大战就那样突兀的爆发了。 但是没有人在意无涯和妙一。 因为他们修为实在太低了,毫无用处不配上战场。 这一年开始,死了好多人。 无涯记得他们小时候的一些伙伴,好像都死了,战乱动荡不休。 他经常能够看到有人抱着尸体回来,或者听说,谁又死在了战场上。 无涯和妙一,有没时候,在想,什么是死亡呢? 死亡又是什么呢? 这一年,无涯和妙一的情况遇到了一些改变。 因为兮族有一位老人寻到了他们。 老人背负双手,看着两个人,嘴角带着一抹微笑。 不用怀疑,老人并不恶意,但是老人似乎在和他们说着什么。 话语也越来越多了。 然后无涯走了,他这一去,不知道去了哪里,不知道多少年了。 他像是消失了很久一样,像是百万年时间一样。 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在做些什么。 妙一还是待在那里,他们并不起眼。 千万年后,他们成了帝道一族内算是不错的人了,也算是有点地位了。 他们从没有努力过,时间自然会给他们答案,时间自然会给他们力量。 时间也会给他们所需要的一切。 只要不死就行了。 一千万年,无涯和妙一还是不小心战死了。 但是,没过多久,新的无涯和妙一就又出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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