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美梦呢,杀你太便宜你了。”时九念冷冷看着她:“莫辛,你因为自己的私心,残害了两个家庭,我母亲和我婆婆司桨吟全部死在你的手里,这笔账,我们会和你慢慢算。” 他们没让莫辛看着莫旋倾受折磨,让她也体验一下什么叫看着亲人受苦,却无能为力,就已经便宜她了。 莫辛本来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神志都已经不清醒了,却还是捕捉到了时九念话语中的重要信息。 “婆婆?”她喃喃念着这两个字,不可置信的抬头看时九念。 怎么会是婆婆呢! “哦,忘了和你说了,”时九念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司桨吟,就是我婆婆,我老公傅景琛的母亲。” 莫辛的目光又从时九念缓缓转移到傅景琛的身上。 他…… 是司桨吟的儿子? 她之前的注意力一直在时九念身上,自然也没有过多关注傅景琛,现在才发现,傅景琛的长相竟然像极了司桨吟那个死丫头。 她竟然还留有后人在世! 莫辛痛恨不甘的同时,似又想到了什么,疯癫的大笑出声:“哈哈哈!” 莫辛血红发肿的眼睛死死盯着傅景琛,大笑着:“傅景琛,你竟然会和杀母仇人在一起!你有脸去见你九泉之下的母亲吗!” “胡言乱语。” 傅景琛嫌弃的看她一眼,搂着时九念的腰退后一步。 “你母亲就是时婉害死的!如果不是时婉让你母亲送她回寒独洲,你母亲根本就不可能死!”莫辛疯癫的嘶吼着:“时九念是你的杀母仇人!你们根本不应该在一起!不能在一起!” 时九念垂在腰侧的手紧紧握拳,眸子也慢慢变红,看着莫辛的眼里,起了浓烈的杀意。 “你和她在一起,你就没脸去见你九泉之下的母亲!你母亲会恨你的!你们永远不可能幸福!” 时九念气狠了,她气得一步上前,抬脚就要踹过去,可傅景琛拉住了她。 他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把她扯到身后,随后一脚踢翻莫辛面前的镜子! 镜子朝着莫辛倒去,镜片应声碎了一地,碎片像是冰雹一样落下,扎进莫辛的脸上,身上,让她本就血淋淋的身上,更是伤上加伤。 莫辛疼得凄厉的惨叫出声。 傅景琛漠然的看着她,抬脚踩在她的腿上。 那里有一个扎进去的碎片。 但扎得并不深。 傅景琛的脚就踩在碎片上面,一点点的往里踩。 莫辛疼得身体剧烈颤抖,但疼痛的同时,她也有种解脱了的感觉。 她宁愿死,也不要再对着司桨吟和时婉的画像。 可傅景琛自然不会让她如意。 他看着倒在地上剧烈抽搐的莫辛,让人进来,把碎片打扫干净。 他们不会轻易的让她去死。 “我从没听过,加害者把过错全部推到受害者身上的道理。还有,时九念,是我的妻子,我好不容易才娶到的妻子,我母亲也非常满意她。”傅景琛看着她,眼底毫无温度,宛如看一只死狗:“你少在这里挑拨,我和我妻子的感情,不是你能离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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