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琛不悦的看向他,“怎么?” 不会挑着时间来? 他怎么会有这么没眼力劲儿的下属? 五长老被他看得一激灵,却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他战战兢兢道:“城外的分所出了点紧急情况,需要您去处理。” 十九所是由十九个所组成起来的,当初傅景琛也是一夜闯十九个所,打到总部,才成为了十九所的掌舵主。 十九所分布在寒独洲各个地方,有些处于很偏僻的地带。 傅景琛不满,他和时九念都还没独处多久,就又有事情来找他。 “要去多久?”他冷声问。 “分所离这里有些距离,我们到那边就到晚上了,等处理完所有事情,”五长老估算:“应该明天下午回来。” 这么久。 那他就要两天见不到时九念了。 “主子,事情真的很紧急的。”五长老无奈道,要不是必须傅景琛处理,他也不敢来打扰他的。 他求救的看向时九念,时九念看他都快要哭了,叹了口气:“傅景琛,你就去吧,我等你回来。” 傅景琛沉声道:“我会以最快速度赶回来。” 等他回来,还要送她一件礼物。 她看到了一定会喜欢。 但要等他回来之后再送。 事情紧急,五长老催促傅景琛回房收拾东西去了,时九念喊住五长老:“这么急着让傅景琛出城,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五长老没瞒着时九念,坦白道:“分所那边的货出了点问题,被人劫了。” 劫这批货的人,似乎势力很大,这批货又对十九所很重要,分所只好求救总部,让傅景琛出面。 又是货被人劫了。 时九念玩味的叉起一块西瓜,放进嘴里,漫不经心道:“既然要出城,就多带些人,把傅景琛的亲信都带过去。” 五长老一怔,觉得也没有这个必要吧,用不着带这么多人去。 他以为时九念是关心傅景琛,不放心他,他感叹,夫人和主子还真是感情深厚,让人羡慕啊。 时九念将叉子放进水果盘里,拍了拍手,随意道:“顺便替我把傅火和姜贺喊进来。” …… 傅景琛出城,时九念便回了正法会。 几大川都外出巡逻去了,还没回来。 正法会很安静,安静得不寻常。 时九念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懒散的步伐回到院子里。 洗完澡,就上床睡觉。 …… “一众家主都集结完了?” 司临站在高山之巅,从这里,刚好能看到整个寒独洲的形状。 “是。”属下恭敬的点头道。 “时九念当初劝我们要放下,放下仇恨,别牵连无辜的人。”司临复杂的笑着:“希望她经历了和司家同样的苦难后,还能够说出这种话。” 他其实还挺喜欢时九念这丫头的。 只可惜,时九念注定和他们只能是仇人。 …… 莫辛坐在床头,替司邺擦着脸。 司邺越来越能想起时婉那个贱人了,她只能让他清醒的时间不那么多,只有他安静的躺着时,她才是属于他的。 “小姐。” 她的心腹走进来,是从小一直陪着她的心腹,所以还是叫她小姐,而不是少奶奶。 “寒独洲那些家主开始行动了。”心腹压低声音道。 莫辛还痴恋的看着司邺,温柔的替他擦着脸,描摹着他的面容。 “小姐您放心,我们会趁乱救出小小姐的。” 她说的小小姐,就是莫旋倾。 莫辛捏着帕子,细细的擦着司邺的唇角,男人唇色很白,一点唇纹都没有,让她想亲他,却觉得都是亵渎。 “阿邺……”她声音温柔,眼神却偏执疯狂:“从今以后,就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了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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