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你过来找我还有什么事情吗?”司尘看向时九念,尽量柔和了语气:“表叔这里还有点事,我先派人护送你回去,之后我再去你院子里找你好不好?” “也没什么事情了,”时九念摇头,“我这次过来其实是告别的,既然你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告别?”司尘脸上的笑容僵住。 “时小姐,你要走了吗?”思柯急忙问。 “嗯。”时九念颔首:“我来这里是为了找我老公,现在人也找到了,我该回去了。” “恩人姐姐,你这么急着走吗?”阿柠脸垮下来,舍不得时九念:“你就不能在这里多待一阵子吗?” “急着回去处理一些事情。” 十九所还等着傅景琛回去主持大局,舅舅他们也在等着她回去。 还有莫旋倾…… 傅景琛找到了,他们的仇也该仔细算算了。 “回去也好。” 司尘长叹一声,上前一步,神色复杂的看着时九念,半晌,艰难的开口道:“念念,你回去之后,便把我们都忘了吧。” 时九念抬眸望他,有些意外。 “我希望你尽快回到华国,不要在寒独洲久待。”司尘叮嘱道:“你也要记住你现在是正法会的队长,和我们司家没有关系,你千万不能透露你是司家后人,知道吗?” 一旦时九念司家后人的身份曝光,寒独洲那些家族是不会放过时九念的,正法会那帮人,再疼时九念,应该也不会护着她,也护不住她。 时九念反问:“你们打算一直待在这个村子里么?”m.biqubao.com “是我没有本事,没办法为司家伸冤。”司尘苦笑道:“但念念,这是我们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只要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受伤就够了,知道吗?” 时九念着实有些意外。 她以为,他们会因为她正法会总队的身份,产生一些想法。 例如利用她报仇之类的。 可司尘竟然让她忘了他们,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时小姐,你忘了我们吧。”思柯也笑着说道,他们都不想把时九念牵扯进来:“你不用管我们,你只要自己过得好好的就好。” “恩人姐姐,你一定要幸福啊。” 阿柠也红着眼睛开口,她虽然年纪小了点,但也知道寒独洲众家族对司家恨之入骨,时九念和司家扯上关系,绝对没有好处。 最好的办法,就是当做时九念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们。 时九念看着他们,良久都没说话。 “好了,你先回去吧。”司尘不舍的看着时九念,这次一别,或许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不要记得我们,让——” “这世上,没有坏人逍遥法外,好人躲躲藏藏的道理。” 时九念终于出声,厉声打断了他。 “这世间黄土埋忠骨,偏偏鼠狼金锦衣,我不认这个理。寒独洲既然欠司家一个道歉,欠司家一个说法,那这个说法,必须讨回来。” “我会还司家一个公道。” 女人掷地有声,一字一句响彻在大厅里,强闯进来的二长老等一众族老刚好听见。 他们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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