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液体顺着姜贺的嘴角滑下,滑过锋利完美的下颌线,洇湿胸前的衣衫。 姜贺生了一张妖孽脸,比起傅火那小寸头小麦脸,一脸胡茬的样子,要精致得许多,现在喝了酒,唇红齿白,眼尾都染了几分糜烂绮丽的红。 傅火发红的眼睛看着姜贺,看了一会儿,粗糙的用手背蹭去嘴边的酒渍,哑声笑骂:“老烟鬼。” …… 陆川等人一直关注着时九念的动静,知道她进房间后,一天一夜都没有出来后,他们开始担忧。 时九念不会又把自己关起来了吧? 他们太过担心,等到第二天中午,时九念还是没有出来,他们集体去看时九念。 “老七,你敲门。” 霸川一双眉头压下来,看起来凶凶的,连带着胸前的奥特曼也是凶巴巴的。 洒川立刻退后一步:“我不敲,要敲你们敲!” 念念那丫头生气起来,很可怕的好么! 霸川垮着一张脸,他要是敢敲,他就去了,他也怕时九念生气…… 几大川你看看我,我看看,都没人敢站出来敲门,陆川没好气:“你看看你们几个,还是当人家舅舅的,瞧你们这点出息,连门都不敢敲!” 他一说话,几大川顿时齐刷刷看向他:“那大哥,你来。” 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陆川:“……” 他冷冷看着他们,“你们以为,我不敢?” 几大川一只手伸出来,“请”的姿势幅度做得更大。 陆川深吸一口气。 一脚把寻川踢了出来。 “老八,你来!” 寻川:“???” 怎么受伤的永远是他! 但他是最小的那个,也是最没有话语权的那个,只能默默地上前一步,试探性的用食指和中指骨节轻轻敲门:“……妹子?” 没有人回应。 “继续敲门!” 陆川拧眉,都中午了,这丫头还不出来吃饭,身体受不了的。 寻川撇嘴,只知道使唤他,他再次抬起手敲门,小心翼翼的喊:“……念念?” 还是没有人答应。 里面好似没有人一样。 寻川察觉到不对劲,目光沉了沉,手直接放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拧—— 开了! 几大川怔住。 门居然没关,那他们刚才还跟傻子一样的在门口站半天,喊半天! 寻川推门进去,房间里空无一人,床也整整齐齐的,没人动过。 他转动眸光,扫视着房间里的一切。 最后,目光停在书桌上。 一本翻开的笔记本放在书桌中央,翻开的那一页还有字。 他走过去,拿起书桌上的本子。 也看清楚了上面的字。 字不多,就六个字。 却让他们心肌梗塞。 【我去找傅景琛了。】 “这丫头!” 几大川又气又无可奈何。 傅景琛都死了,她去哪里找! 她怎么就不肯承认傅景琛已经死了的事实呢! “算了,就让她去找吧,就当出去散散心了,也总比天天待在这里的好。”陆川揉揉眉心,叹气道。 希望时九念能够早点走出来吧。 他们会在这里等时九念回来,一直做她最坚强的后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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