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雪瑶回到家之后,并没有将在校门口遇到高若兰的事情告诉朱楠武,倒不是有意隐瞒,只是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说。 高铁要自信,不管是高振业还是高若兰想要打什么如意算盘,在她这里都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她本以为自己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已经表现的很明显。 摆明了不想和高若兰有任何纠缠,高若兰多少该有一点自知之明,然后知难而退,不要再来骚扰她。 这件事就应该到此为止了。 然而高雪瑶却万万没想到的是,高若兰竟是如此厚脸皮。 第二天当她再次放学走出校门时,高若兰又堵在了校门口,这次她不再是一个人,身旁还跟着高振业。 “雪瑶,好久不见了,你最近过得还好吗?”高振业满脸笑意,用很是亲切热情的语气主动向高雪瑶打招呼。 高雪瑶眉头微蹙,面无表情的看向二人,目光最后停留在第一个开口的高振业身上,语气冷淡疏离:“高先生,请直接叫我的名字或者高同志,我们之间并没有那么熟悉,你也不适合用那种只有亲人,朋友之间才能用的亲昵的称呼喊我。” “我想你应该不可能这么快就忘记我们当初的约定吧,如果是因为时间长了记不清,我不介意在此重新提醒你一番。”高雪瑶嗤笑一声,不无讥讽的说道。 她根本懒得与高振业他们虚与委蛇,说话毫不客气,是一点颜面也没给二人留:“当初说好的,只要我放弃高家财产的继承权,从此我就与高家再无任何关系。你我双方自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怎么?难道是真的把这些都忘了不成?” “说好的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各自安好,以后最好不要再出现打扰彼此的生活。不知高先生是否还记得这些?” 高雪瑶似笑非笑,目带戏谑地看向高振业,“就算之前是忘了,经我这么一提醒,也应该想起来了吧。” 高振业被高雪瑶这番不留余地的当面质问,搞得老脸涨红,很是尴尬,不由得讪讪一笑,讷讷应道:“记得,记得。对于当初的约定,我自然是一直牢记在心。” 同时心中却是在暗恨不已,他好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个高雪瑶一点面子也不,简直可恶之极。 若非对其有所图谋,他哪会有这么好的耐心来巴结讨好,早就直接甩袖离去。 “既然记得,为何现在又出现在我面前?”高雪瑶美目微微眯起,面上表情逐渐收敛,“高先生是觉得我好欺负,还是认为我高雪瑶说话不算数?” “高同志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有意违背我们双方当初达成的约定,这次我也不是主动要出现在你面前,更没有要打扰你生活的意思。”高振业连忙陪着笑脸解释,“是若兰听说了你的事,得知你是她母亲一手抚养长大,就想要来见见你,和你结交成为朋友,最好是能认亲成为姐妹。但她说她来找你,你却不认得她,只好找我来帮忙,让我给你们做中间介绍的桥梁。” 高振业表情无奈地摊了摊手,“目前也只有我,能证明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没办法,我只好来了。” “你们一个是我妹妹的亲生女儿,一个是她从小养大的养女,我也很想让你们认识认识,想来我那九泉之下的妹妹也希望能看到你们两个能感情融洽地相处,成为好姐妹。”高振业最后说了这么一句,显然是想打感情牌,用已经去世的高锦云来勾起高雪瑶的情感,从而让高雪瑶动摇心软。 这个时候,一旁的高若兰也适时地站了出来,笑意盈盈地冲着高雪瑶说道:“你好高小姐,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高若兰,高锦云的亲生女儿,这回高小姐总该认得我,不会再说不认识了吧。” 她这是在含沙射影,指责高雪瑶昨天故意装作不认识她。 高雪瑶根本就没去接高若兰的话,眼都不眨一下,神情淡淡的开口自顾自问道:“请问你们拦住我,到底所为何事?” 高雪瑶这根本不接招、独断专行、丝毫不顾及旁人说什么、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事作风,打了高若兰二人一个措手不及,让二人很是被动,心里更是憋了一股闷气。 高若兰咬了咬牙,强行压制住心底滋生的愤懑,面上勉强挤出一丝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要结识一下高小姐,想要和你做朋友,毕竟我们都算是我妈妈的女儿,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最好的姐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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