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朱楠武和高雪瑶看过他带来的报纸之后,一直迟迟没有说话,也没回答他的疑惑,龙老爷子一双浑浊但却不失睿智的眼睛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紧接着便再次开口重复了自己先前的问题;“这新闻报道当中提及的那个打倒人贩子,不仅救出十几个孩子,还帮了警察破获一起人贩子团伙大案,名叫大宝的孩子,说的应该就是你们家的那个老大吧?” “嗯,报纸上说的就是大宝。”朱楠武轻轻颔首,无奈承认了。 即便他想否认隐瞒,也隐瞒不了啊!没办法,新闻报道上描述的太详细清楚,不仅提到了大宝的名字和各种详细信息,就连他们夫妻俩也指名道姓的写了出来。 得到朱楠武的肯定答复,龙老爷子不禁是又惊又喜,哈哈大笑道;“哈哈,还真是那小家伙啊,可真了不得,你们家养了个好孩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英勇壮举,真是后生可畏啊,将来长大了定是国家的栋梁之材。” 到了他这个年岁,最喜欢看到的就是有出息的年轻一代吗。 “老爷子您太过奖了,那小子纯粹是初生牛犊不畏虎,啥都不懂才敢胡闹。”朱楠武连连摆手,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苦笑着说道;“人贩子那可都是一群心狠手辣,穷凶极恶之辈,落到了他们手中,处境何其凶险,我和他妈妈都快担心死了。” “你老可以想象,人贩子何其的狡猾难缠,小孩子落到人贩子手中,当时情况得有多么危险!那小子也就是运气好,误打误撞之下才得以自救逃出。中间稍有差池,哪怕出现一点点意外,那后果都不堪设想。”说到这里,朱楠武面上也适时地露出后怕的神情。 龙老爷子闻言,深有同感的点甜头;“你所说的也不无道理,人贩子确实很危险难缠。” “不过,楠武同志还是太谦虚了,能从狡诈凶残的人贩子手中逃脱救人,可不是仅靠运气好就行的,勇气,心性,智谋,,,缺一不可。” 龙老爷子不吝称赞的哈哈一笑;“而你家老大这般年岁就已经都具备,真的很了不起。这般好的苗子,你们可要好好的引导培养,将来必定前途不可限量!千万别浪费了如此好的天赋,无论是对你们还是对国家,都是巨大的损失。” “老爷子所言极是,我们会记住您的教导的。”朱楠武笑着点点头。 很明显龙老爷子已经认定大宝是个难得的可造之材,要是继续自谦否认,那未免就太不合时宜了。毕竟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 接下来,这位龙老爷子又就着孩子的教育,培养等问题,和夫妻俩聊了起来,直到他家里人过来找他有事,老爷子这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送走了这位热心健谈的老爷子,夫妻俩这才有时间商量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这里所说的如何行事,主要自然是为了应对有关大宝做的那些事已经上了新闻报纸这个突发事件。 至于那个名叫赵天阳记者,毫无疑问是不用再等了。既然关于大宝的新闻报道都已经发出,还有什么必要找他谈,更不可能与他见面接受他的采访。 可以想象的到,等报纸上那则有关大宝的新闻报道传播发酵开,他们家未来一段时间恐怕将会再无宁日。 如此具有爆炸性和冲击力的新闻,必定会吸引无数吃瓜民众的关注和好奇。各大报纸媒体更不可能错过这等多年都不见得能遇到、一个的大新闻,无数的记者必定会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蜂拥而至,想要采访当事人及其家庭,力图挖掘出更多,更深层次,更具话题热度的新闻素材。 不仅如此,除了要面对那些媒体记者的骚扰,恐怕还会有不少慕名而来的普通民众想要看看真实的情况。其他不提,周围街道的那些街坊邻居,肯定会找上门来凑热闹问东问西,就像是刚登门过的那位龙老爷子一般。 正是因为预见到了这些,所以才说他们家未来一段时间将不会再有安宁日子,一点也不夸张。 一念及此,朱楠武忍不住就在心中一阵苦笑;他们家怕是要享受一回几十年之后那些顶流明星才有的待遇了。 不过,无论是朱楠武还是高雪瑶,对这种万众瞩目,万人追捧的待遇的态度,都是敬谢不敏就是了。 “以京市日报的销量和在周边的辐射影响力,有关大宝的那则新闻报道怕是已经传开,现在再去阻止新闻的大肆报道已经于事无补。”高雪瑶好看的眉头微微蹙着,精致的面容上表情也不怎么好看;“留给我们的时间和选择都不多了,现如今最好的选择就是暂避锋芒,避开这次的风波。” “等过一段时间,有关大宝的话题热度过去,大众被其他新出现的热点新闻吸引去注意力,没多少人再关注这件事,情况或许就会好转不少。” 朱楠武微微点头,对于高雪瑶的看法,他很赞成。 新闻是有时效性,普通大众更是健忘的。只要他们一家选择暂时躲避起来不公开露面,不出现在公众视野当中。媒体记者想要采访他们一家却找不到人,普通民众迟迟无法获知更多的新闻情报。时间一长,他们也就失去了对这件事的热情,自然也就不会再怎么关注。 而且世上从不缺少具有新闻价值的新鲜事,别说放眼全世界了,即便是就在京市这一片区域内,每天都会发生不知多少新鲜有趣的事。 相信过不了多久,很快就会有其他更具有话题热度的新闻出现,取代大宝的相关新闻。 “我们家现在的住址已经暴露,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记者或其他想要凑热的人找上门来。”朱楠武神情严肃的说道;“这里恐怕暂时是不能住了,我们得尽快换个地方住。”1 “但问题是,搬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而且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搬去哪里?”朱楠武不禁也犯起难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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