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耽搁了太多的时间,李子夜瞬间移动到了暴雪王的面前,对视着喊道:“暴雪王,该停下了吧,你的族人们皆已倒下,你的战败,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暴雪王环顾四周,此刻它的眼睛有些悲伤,它竟然再也看不到一位站着的同伴,那两位上位天王的族人也早就倒下。 “我对你们并不感兴趣,我更关心的是你口中的神明,要不是你们一上来就打打杀杀,否则我们还可以交流也说不定。”李子夜努力展现着亲和力,示意他对它们并无恶意。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似的交流方式,放在其他的地方可能很好用,可在暴雪王的身上,却失效了。 它咬着牙关,反倒是显得更加凶狠,恶狠狠的发出怒吼:“即使只有我,也会守护神明大人!” 李子夜倒是没有想到,它对于这位神明大人竟然如此的忠心耿耿,他也明白,交涉算是失败了。 交涉的手段,面对狂信徒之类的角色是最不好用的。 沙奈朵的身影浮现在他的身旁,立刻一道催眠术落在了暴雪王的身上,沙奈朵温柔的声音响起:“睡吧,睡吧,神明大人正在注视着你。” 暴雪王此刻本就是强弩之末,只是硬撑着而已,根本无法抵御强烈的困意。 当它昏睡的时候,沙奈朵立即利用梦境窥探着它的梦境。 暴雪王以前还是一只雪笠怪的时候,因为一次意外,不小心进入了究极之洞来到了这个洞窟的时间。 在这个世界,它生活的很不如意,因为这里的各个洞窟之中,都是由一个族群的精灵们占据着的。 它们并不欢迎任何的外来者,更何况雪笠怪还有草属性精灵们不喜欢的冰属性,种种原因之下,雪笠怪被彻底的排挤。 它只能一次次的躲在洞窟与洞窟之间的连接处苟延残喘,像它这样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在了哪个精灵的陷阱之中。 机缘巧合之下,它竟然来到了绿洞的深处,这里常年透露着寒气,因此基本上没有草属性的精灵愿意来此。 可这里又是绿洞的深处,其余属性的精灵更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因此造成了一种诡异的现象。 这里,竟然没有精灵栖息,这里成为了雪笠怪的家。 它一次次往深处寻找,想抵达这股寒气的根源,因为它知道,这个环境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伴随着越靠近深处,那股寒气越发的强烈。 它想要感谢这位制造出这种环境的精灵,它想要感谢对方的收留。 于是,它来到了绿洞的尽头,也就是现在暴雪王们的大本营处,它在这里扎下根来。 伴随着它扎根,似乎是和某位存在有了一些联动,暴雪王明白,在墙壁的背后,正是它想要寻找的对象,也是这里寒冰的本源。 于是,在感激之情下,暴雪王做出了要守护这位神明大人的决悟。 或许是因为这里很靠近寒冰的本源,它的实力增长的很快,很轻松的就达到了首领级的顶峰、 甚至在被极度的寒冰反噬的时候,领悟到了生机的本质。 它,因此踏入了天王的领域。 可这并不是结束,一次机缘巧合下,它外出觅食的时候遇到了同族,那是一小群同样不小心进入了究极之洞的雪笠怪,它们的遭遇与当初的它相似,摸索着竟然也来到了这里。 暴雪王明白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于是将雪笠怪们带回了大本营之中,通过扎根,它们的实力同样快速提升着,渐渐的,成为了现如今这般的庞大群落。 它们族群之所以出现这么多的强者,也是因为那位神明大人的缘故。 这里是它们的圣地,它们的使命便是守护墙壁背后的神明大人,任何踏入此地的人,都要受到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些年来,也不乏有想要挑战暴雪王地位的强大精灵,它们或是孤身一人,或是带领着族群。 可凡是踏入了这片圣地的它们,都化作了被厚厚积雪覆盖的尸骨,转化为了暴雪王们成长的营养。 看完了暴雪王的记忆,李子夜只觉得有些头疼,感情,这位暴雪王连它口中的神明大人的面都未曾见过。 完全是在它的记忆中,营造出了神明的这么一个形象而已,唯一的沟通,是因为扎根后的联系。 李子夜将手放在暴雪王记忆中的墙壁上,首先感觉到的是一股渗人的寒气,这边墙壁的背后,确实存在着什么这一点肯定没错。 可,如何打开这面墙壁呢。 他的第一反应是暴力破坏,可这种想法很快就被打破,因为刚刚的战斗当中,有一些战斗的余波击打在墙壁上,根本无法撼动。 倒是其他方向的墙壁可以继续挖掘,因为暴雪王们也在利用臂锤进行拓宽洞窟。 “刺龙王,要不你试试看?”李子夜看向刺龙王说道。 在他的精灵当中,抛却一切的因素,只谈进攻的话,此刻的刺龙王无疑是最强大的。 刺龙王点了点头,旁边的精灵皆连退开,它首先凝聚出了一团巨大的水流,再不停的压缩,压缩成了只有拳头大小的水滴。 伴随着它深吸一口气,这个水滴以划破天空的速度冲去,直接撞击在了墙壁之上。 可随即,水滴就染上了一层冰霜,最后竟然化作了一颗冰晶。 如果拿到外面去,都能算的上是品质极佳的不融冰了。 “果然如此。”见到此番情景,李子夜早就有了心理准备,“那找找其他线索吧。” 他和沙奈朵不约而同的扩散出精神力,试图寻找什么有用的线索,可随即,李子夜将目光看向地面。 这个洞窟的地面是厚重的积雪,这种积雪也能影响精神力的扩散,如果下面隐藏着什么呢。 他念头一转,精神力向下挖掘,积雪下方,是无数的尸骨,那些皆是暴雪王记忆中闯入圣地的入侵者。 抛却所有一切,李子夜终于摸索到了地面,竟然足足有八米的厚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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