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迟疑了一会儿,满脸的疑惑:“奇怪的事情,具体说的是?” “就像是,多出了许多不知道身份的陌生人,或者是有什么特别显眼的人出现。”李子夜仔细描述着道。 他想象着,像是伊芙贤者这样的工坊贤者,不管是出现在哪里,第一时间便会成为众人的焦点。 就算在场的大家不知道她的身份,可也绝对无法忽视她身上的那种难以掩盖的高级气质。 “陌生人的话,我们这边本来就是雪岛唯一的人类聚集地,所以经常会有些旅行者和冒险家前来。”老村长开口解释着,“如果你要说很特殊的话,这段时间倒是真的有那么一位。” “哦?怎么说?”李子夜好奇的追问着。 在一群陌生的旅行者中,都要特殊的人,可想而知会是什么样的。 “那是一位很奇怪的女士,看着年龄也就三十来岁,长得很漂亮,自诩是一位历史学家。每天披着一件白色的大袄,坐在村子的入口,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时不时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老村长认真描述着,他已经收到了很多村民和游客发来的投诉了。 那个女士偶尔发出的声音,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可对方毕竟是前来的客人,也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不好举动,而且,对方每次在村子里面的消费,出手非常的大方。 一个人就抵的上十多个人的消费水平,像是这样,村长只能放任了。 自称历史学家,年龄区间也符合。 李子夜和宋景阳对视一眼,皆明白,这个,恐怕就是伊芙贤者了。 可是,伊芙贤者枯坐在村口又是为了什么呢? 那个古怪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又是什么? 而且,他们也是从村子入口进来的,为什么又没有遇到? “她坐在哪里的村口?”李子夜开口询问道,“我们从西面进来的时候并未看到哎。” “东面,就是丰饶之王神像所在的地方。”老村长解释着,村民们的投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个奇怪的外来人一直坐在丰饶之王神像的旁边,以至于他们前往祭拜的时候,总是会感觉到有人在窥视的不适感,否则,光是凭借着她出手阔绰这一点,大家还巴不得这些古怪的人多来一些。 “原来如此,多谢您的解答。”李子夜和宋景阳出声答谢,再三道别老村长和小男孩,走出了村子的房子。 疑问减少了一个,原来是两边的村庄入口方向的不同。 可其余的疑惑,依旧存在他们的脑海当中。 他们顺着石子路,往村口走去,伊芙贤者来这里的目的,只怕也是碧绿石板。 他们的目标一致,是怎么也避不开的。 而且,按照老村长的说法来看,伊芙贤者这一次是孤身一人前来的,旁边也没有看到其他陌生人的身影。 所以,两人同时决定,直面伊芙贤者,认真的做个了断,能够通过言语的形式将对方说服,那就再好不过了。 沿着道路前行,他们已经走到了村庄的入口,远远的就能看到,丰饶之王的雕像,以及旁边的长椅之上,正坐着一个酷似白雪的身影。 走近之后,才会发现,那道身影只是披着一件宽大的白色袄子而已。 一位优雅美丽的女士正坐在长椅之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籍,两侧的橘色长发自然的垂落在身前,看着有一种让人心灵都宁静的感觉。 当然,如果对方的身旁,不是散发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立场的话,确实是如此。 因为,李子夜和宋景阳的精神力,都在告诉着他们,这不对劲。 在精神力的视线当中,坐在那里的,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士,而是一只能量可怕的巨兽。 “伊芙老师,不是特殊能力者。”宋景阳轻声说着,对方的容貌和伊芙贤者一模一样,可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不相同了。 宋景阳和伊芙贤者接触的久了,自然是知晓,对方别说是什么特殊能力者了,就连天王级别的训练家都不是。 而面前的这个人,肯定是伊芙贤者本人没有错,绝对不是什么只是长得比较相似的陌生人而已。 也就是说,在他离开工坊的这些时间,在伊芙贤者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们犹豫着没有上前的时候,坐在长椅上的伊芙贤者,默默的合上了手中的书籍,温柔的抬起头,表情柔和:“你们来了。” 李子夜仔细的观察着,伊芙贤者的容貌,是和记忆中的相差不多,可对方的眼睛,她的瞳孔变成了深邃的宝蓝色,而且,隐藏着偏执和疯狂。 “伊芙老师,别来无恙。”宋景阳恭恭敬敬的称呼着,不管如何,对方都是将他当作继承者来对待的,这一次,是宋景阳自己不告而别。 “小阳。”伊芙贤者开口道,声音温柔,但是隐藏着深处的疯狂,“你的离开,让老师我很是难受的。” 一边说着,她一边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虽然能够理解,可老师的心,依旧很痛啊。毕竟,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够继承我的位置,成为历史研究所的下一位贤者,继续完成,开创的大业。” “伊芙老师,小夜回来了,我和您当初的约定,自然也就作废了。”宋景阳不卑不亢的回复道。 伊芙贤者此刻,才将目光放在李子夜的身上:“是啊,你,回来了。你的外表,就和外界流传的传闻一样呢,真的停留在了三年之前。对你来说,时间,真的只有一瞬吗?” “伊芙贤者。”李子夜恭敬的回应道,“确实如此,对我而言,只是南柯一梦,可外界,已经真正流逝过了三年的岁月。” 在三年之前,他和伊芙贤者的合作很愉快,对方也给了他一些重要的指导和帮助,可以说,排除掉所属背景的摩擦外,两人之间是纯粹的亦师亦友的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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