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飞降落之间,他们这次来到了星城。 在前往三塔遗迹之前,他们首先要做的,便是去拜访了星城研究所的谷老先生和王老太太。 当李子夜提到他们的时候,宋景阳点了点头:“我也很久没有见到两位了。” “啊?”李子夜奇怪的看向宋景阳。 “这三年来,我大多数的时间都跟在伊芙贤者的身旁,就连华夏大地区,我也只回过一两次而已。”宋景阳轻声解释着。 在李子夜没有出现之前,他整日整夜的留在工坊里面,试图寻找李子夜的踪迹。 经过了数次的瞬间移动之后,两人出现在了星城研究所的大门口。 这座酷似图书馆的研究所依旧如同李子夜三年前看到的那样,就是不可避免的会有一些历史遗留的痕迹。 他们两人这才刚刚出现在门口,就听着身后传来了一个慈祥和激动的声音:“小,小夜。” “王奶奶。”李子夜和宋景阳回头打着招呼。 身后的正是王老太太,她穿着一件针织衫,手里拿着一份资料,眼泪正源源不断的从眼睛流下。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连忙用袖口擦拭着眼泪。 李子夜在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悲伤,还有着说不清的愧疚。 “小夜你能回来就好。”王老太太抽泣的说着,在她的心中,有着深深的自责。 要不是她和谷老先生把李子夜叫到岁月研究所,如果他没有去见到希罗娜,如果他们没有去洗翠大陆,也就不会出现三年的时间了无音讯了。 这件事情,一直都是王老太太和谷老先生心中的一根刺,在这三年间,无时无刻的不在自责。 王老太太转头看向宋景阳,又看了看李子夜,深深的鞠了一躬:“是我们,对不起你们。” 见状,李子夜和宋景阳连忙伸手,搀扶住了王老太太:“您这是做什么。” “小夜你失踪的时候,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小阳和伊芙贤者直面全世界的压力的时候,我们也什么都没有做。”王老太太嘴里喃喃着。 当初,伊芙贤者和她的团队直面全世界的压力,她和谷老先生有心无力,只能保持中立的站在一旁。 宋景阳摇了摇头:“别这么说,您两位当时也帮了我们很多。” 在星城研究所里面的谷老先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杵着拐杖一步步的走了出来。 “小夜,阿阳,你们还愿意来这里已经让我们很高兴了。”谷老先生杵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说着。 李子夜的心中一阵的心疼,两位老人家看着都苍老了许多,谷老先生更是不得不借助着拐杖来维持身体平衡的程度了。 这三年,在他们的身上都发生了什么。 “先,先进去吧。”王老太太推着两人往里面走去。 几人踏入星城研究所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空空荡荡的入口。 原本在这里摆放的沙发和茶几,一些艺术品,全部都不见了踪影,就连门口时常守卫着的安保人员,也只余下了一个和两位老人家年纪差不多的老头。 “这。”李子夜皱着眉头,不管怎么说,谷老先生都有着博士的名头,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这,是我们自己做的。”谷老先生颤颤巍巍的说着,“当从岁月研究所离开,回到这里之后,我和老王越想越觉得不对。多重历史,小夜你和阿阳明明提醒过我们很多次,只是我们两个老家伙年纪大了,头脑转不动了,所以一直没有想通。” “我们反思着自己的过往,能够现在的成就都是小夜和阿阳你们两个带来的。可小夜你的失踪,彻底击垮了我们的内心。在之后阿阳跟着伊芙贤者的时候,我们又畏惧着众人之口,担忧着自己那点微薄的名声,不敢表明立场。”王老太太跟着说着。 “没有智慧,没有能力,这样的我们还配占据着博士的名头吗?”谷老先生缓缓道,“想通了这一点,我们遣散了星城研究所的所有人,并且将这里的有价值的东西都折成了金钱,用来弥补那些跟了我们这么多年的研究员和这里的工作人员们。”m.biqubao.com 看着李子夜和宋景阳两人脸上出现的愧疚之情,王老太太连忙解释道:“你们不要在意,这并不是因为你们的缘故。只是我们现在的状态已经不适合继续从事科研了,现在放下了一切,守着这个偌大的研究所,就这么了却余生也不错。” 三年的时间,改变了很多很多。 在岁月研究所的时候,李子夜和宋景阳就曾经在两位老人家面前隐晦的提到了多重历史的可能性。 李子夜深吸了一口气,极力说服着:“我想两位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一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思考,我们作为晚辈,也不好违背你们的意志。不过,谷爷爷王奶奶,有一点希望你们能够知道,就是我和阿阳所作出的决定,和你们并没有关系,别说只是失踪三年了,就算我真的一直没有出现,死在了洗翠地区,你们也千万不要觉得自责。” “这是我们的选择,我们也已经是成年了,有为自己的决定负责的能力。况且,就算没有两位,我也依旧会去找到希罗娜小姐,和她一起去洗翠地区,这是一种必然。”因为无法提到石板的存在,李子夜只能极力的解释着。 “是的,我同样也是如此,当初也是我自愿的跟着伊芙贤者的。当初伊芙贤者也说,也幸亏还有一部分的研究员保持着中立,否则就连她也会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所作出的多重历史的假设是否是真实存在的了。您两位的存在,并非是没有价值的。”宋景阳同样努力的劝说着。 “可,小阳你后来,又加入了工坊......”王老太太迟疑的开口道。 原来,她对于宋景阳加入工坊,理解成为了他对于自己两人的绝望,所以才选择加入工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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