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在心里碎嘴子一样吐槽着。 而围绕一圈的工作人员也自发的疏散了大半,他们虽然很想留下看苏卿拍摄,但大家都有各自的工作。 当然,苏卿除了内心吐槽以外,也并没有花时间去考虑这个事儿,纹身遮盖完毕,脸上的上镜妆容画完了之后,便认真的和摄影师交涉起了这次拍摄的内容。 论工作,苏卿是认真的。 不多时。 摄影师举着相机,半蹲在拍摄区前面。 “苏少爷,看这边,左腿再往前面伸一点。” 此时的苏卿坐在一张椅子上,半坐在靠前的位置,整个人身形慵懒。 他按着摄影师的指导,将一条腿往前伸了过去。 “另一只腿放在凳子底下,踩到凳子上的横杆上。” 两只腿分隔的远,将他肆意的样子展现的更加强烈了不少。 “很好,苏少爷,我要开始拍了,请把粉底液挤在手指上,然后均匀的抹在胸口处......” ...... 几天后。 几个崭新的化妆品广告视频便势如破竹的出现在了公众的手机里面。 忽明忽暗的光芒在视频里面闪动着,整体的颜色晦暗,只有落在苏卿胸口部分处有一束强光照射其上,苏卿扬起手指,裸色的粉底被他均匀的挤在手指腹上,然后将粉底液涂抹在了他锁骨的位置上。 一道比自己皮肤略深一点的粉底液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后他又抹了一个更浅淡一些的色号在身上。 几个颜色,就这么直观的以他身体作为画板,被展示了出来。 说实在的,当苏卿的形象完整出现在视频里面的时候,化妆品给人的吸引力就已然不大了。 宽肩窄腰的身材,紧致有型的胸肌,紧实而不夸张的腹肌,坐在那都没有一丝赘肉的完美身材,成为了最吸睛的亮点。 【苏少爷的身材也太好了。】 【往身上抹口红的样子也太欲了吧。我一定要买苏少爷的同款口红呀!!!】 【79一支的眉笔某些带货主播说我们工作不努力买不起,30一支的口红,苏少爷亲自往身上抹!】 当然舆论多了,不同的声音也就变得多了。 【他是在做营销,你们看到的只是30一支的口红,但你们知道他这一天把这家美妆品牌的市价提高了多少吗?这都是资本的手段而已!!!你们可别被骗了,哪家大公司的少东家愿意做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啊,要不是为了更大的利益,你以为苏卿他乐意搭理你们!!!】 其实这些人根本不能称之为黑子。 甚至应该说是明白人。 但是,根本不用苏卿解释,自然有粉丝为他说话。 【就你聪明,我们难道不知道吗?但是他愿意花心思取悦我们,不还是在乎我们吗?】 【对啊,你也知道大公司的少东家不会做这样的事儿,他们高高在上,一点身段都不愿意放下,趾高气扬的瞧不起我们,苏少爷愿意做这样的事情,就算是骗我们,我们也高兴啊,别人怎么不来骗我们呢。】 说真的。 人都有优越感。 更别说是大企业的贵公子们,一个个名校毕业,继承家产,身上的优越感都快冒出去了,就算他们知道这样的营销是有用的,但是人家根本放不下身段做这样的事情。 相反苏卿所做的事情,不管真真假假,就显得特别接地气拉好感了。 当然,其中最拉好感的当属他在商场开设的专场,在线下给前几名购买产品的消费者化妆的事儿。 本来他就是表演系出身,化妆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而且单凭苏大少爷给消费者化妆的这件事,对于消费者们的情绪价值就已经拉满了。 再加上合影合照。 和大家的热情交流签名拥抱。 这次营销,是史无前例的。 整个商场被挤的人满为患,肥水不流外人田,苏卿选定的商场自然是赵家的,他的线下活动做完,给赵氏的人流量都提升了不少。 即便苏卿嘴上嫌弃,但是他心里也是挺满意现在的宣传结果的。 他的社交平台粉丝量,通过这几条广告,一跃从几千万级跨到了上亿! “苏卿你现在是真红啊。” 在员工餐厅內角落的位置,赵风麒对着对面正在刷手机评论的苏卿说道。 苏卿并没有抬眼,‘切’了一声,“我是一直都很红才对好不好?” “对对。” “对了,你有没有想法回赵家啊?”苏卿佯装随意地说着,偷偷抬眼看他的表情。 这次活动是在赵氏商场办的,给赵氏提高了不少市值和知名度,线下商场这几年被电商打压的不成样子,一个实体商场能有现在的流量,真是特别不容易的一件事,所以昨天赵家大哥还亲自出面感谢了苏卿。 苏卿不喜欢邀功,他把这件事的功劳都归结到了赵风麒身上。 他也是在想,赵风麒从前做了那么多努力,不被赵家人重视,也是想被赵家注意到,被父亲认可。 苏卿认为他们之间的矛盾,即便赵风麒被赵家人驱逐出家门了,但在经过这么长时间了,重归于好,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所有人都有错,也不是赵风麒一个人的错误。 反正赵风华和赵父是松口了,赵风临在前一阵和赵风麒一起商量发布会的运营的事情中,两个人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 但是苏卿虽然是这么觉得的,可终究是人家的家事,他跟赵风麒关系再好,也不能帮他做这个主。 所以,现在苏卿想问问赵风麒的想法。 赵风麒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又在餐盒里面夹起来一筷子菜。 苏卿以为他这意思是不想提了,索性也就不说了,但赵风麒沉默几秒后,又缓缓开口了。 “大哥联系过我了,问我要不要回家。” 最后两个字被他说的声音很小,对于一个在商场上能够舌战群儒的精英,这样温吞还是十分少见的,或许是因为,在他心里从来都没有过家的这个概念吧,赵家不过是一幢房子罢了。 “那你准备回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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