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到绝佳而周密的对策让苏卿情绪好转起来。 懒散靠坐在吧台,自斟自饮的喝了快半瓶之后,电话响了。 是秦雪的。 “喂......姐姐。” 秦雪:“你......喝酒呢?” 苏卿怔了一下,轻笑道,“在我家装监控了?” 秦雪轻笑一声,“有病。” “那怎么知道我喝酒了?” “感觉你整个人晕乎乎的呗......” 其实秦雪感受到的不是这个,是觉得苏卿的声音拖得缱绻绵长,又软又酥,比平时那份低哑性感多出了几分迷离和缱绻。 说白了,就是一听见他那说话声,让人骨头都快酥了,但是这么说显得太涩情,秦雪不太好意思这么直白白的说出来,故而换了个文雅点的解释。 “嗷,是,正喝着呢。” “嗯,好吧,那我不打扰你了,少喝点。” 苏卿惊讶一声,“啊?不打扰啊,自己喝呢。” 听到苏卿说自己喝酒,秦雪也没了挂电话的意思,拖长尾音“哦~~~”了一声。 “......口气怎么那么生疏啊。”苏卿轻笑着说。 “诶呦,哪有,那不是怕苏少爷贵人事忙,耽误你的行程吗?”见苏卿没挂电话的意思,秦雪的声音也调侃起来,只是含上了几分失落,“你太忙了......” 苏卿没找借口,直言说道,“我最近是真的太忙了,我昨天还拍‘脑力竞技大赛’的节目来着。” “我看了。” “我表现怎么样?” 秦雪轻笑,“什么也没答上来,还问我表现的怎么样.......我们苏少爷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算是立住了。” “故意的,我哪有那么笨啊。” “能猜到,节目本身就是你办的嘛,节目都是有剧本的,如果你真的不想那样,工作人员应该也不敢吧。” 苏卿淡笑道,“姐姐最聪明。” “看那个节目,就让我想起来,当时你的擦边视频流传到网上,你嫌丢人,然后可怜巴巴的叫我哄你来着.....” “哎呀,你怎么还想起我黑历史来了。” “所以,我以为,你这回也会来找我,可怜兮兮的让我哄哄你呢......看来我们家宝贝儿成长了,学会一个人借酒消愁,不用人哄了。” 秦雪那边安静了几秒后淡淡响起。 遥想他平日里什么性格,都知道他能周全考虑,撒娇耍浑大多都是故意为之,但偏偏是这份故意为之,更能让对方知道苏卿对其的在意。 秦雪提及往事,更是如此,是觉得之前苏卿会找借口找理由去找她插科打诨,现在却实话实说了,在她眼里这何尝不是一种冷淡。 听出秦雪话语间的失落,苏卿也深觉自己冷待了她,尤其她话里努力克制过的酸楚感,更是让苏卿微愣了下。biqubao.com “现在想让姐姐哄哄,还来得及吗?” “来、来得及啊。”秦雪并未藏掖,她想见苏卿,直接问他,“你在哪呢,我去找你?” “你在哪呢,我去找你吧。”苏卿说道。 “我在,在我们之前呆得那栋别墅......算了,还是我去找你吧,我看你喝的挺多的,醉醺醺的出门挺危险,天都快黑了。” “啊,在那啊......不用,才五六点黑什么,我挺近的,等我吧。” 挂了电话的秦雪有点懵,她没想到今天能跟苏卿见面,上午去秦氏开了会,下午又去她公司开了个大会,折腾了好几个地方。 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的响在别墅内。 有一种头一次与人见面约会的紧张感。 秦雪快步走到洗手间,整理了一下头发,将原本扎得严肃干练的高马尾松散下来,披散在肩膀一侧,又抬起胳膊嗅了嗅自己的衣服。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是怎么瞧怎么不满意,到最后都想重新洗把脸化个妆了。 可是没等她来得及做什么呢。 门铃响了。 秦雪狐疑地朝门口瞥过,下意识的脱口问道。 “谁啊.......” 她快步走过,打开了门,那张思念已久的俊脸便出现在了面前。 下午五六点,阳光还未褪下,男人背着光,脸上被分割成鲜明的暗影,乌黑的头发被随意的抓在两侧,饱满的额头露出,一双眼微垂,睫毛的暗影倒映在下眼睑上。 喝了不少,眼神显得有几分迷离,身上穿了件松松垮垮的衬衫,连扣子都没完全的系好,尤其是脚下踩得那双鞋,一双薄荷绿色的椰子鞋,连穿都没穿好,被他踩着后跟,整个人慵懒十足,好像随意下楼去超市买个东西的样子似的。 “姐姐,你还叫别人过来了?说说,把我当谁了?你是不是还养了别的小金丝雀了?” 苏卿是在回着她开门前问出的话,没到秦雪开口,他便直直得倒在了她的香肩上,懒洋洋的样子,充斥着熟络,哪有一丝两月未见的样子,也让秦雪刚才因为许久未见而萌发的紧张感弱化下去。 耳边的气息温润,带着撒娇和一点点宣示主权的审问口气,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酒气,秦雪紧紧的环住了他的腰肢,细而窄的腰有着真实的温度,她嗤笑一声。 “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听苏卿调笑得口气,她也话锋一转的与他开起了玩笑,“对啊,以为是别的小金丝雀呗,我这么事业有成,难道一直在这守着你吗?” 苏卿低低笑了两声,好像不太满意她的话,宽大的手掌揽住她的腰,微微施力捏了一下,但也并不气恼,反而也就着这个话题开起了玩笑。 “那我是老大吧?” “嗯?什么?” “就算是金丝雀也总会有个排号啊,我是姐姐金丝雀里面的老大吧?” “不是,你是老幺。” 秦雪调笑着。 苏卿也笑出声来,在她耳畔叹息着说,“哎,果然不能被女人骗身子,我这么帅,连老大都当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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