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在那个学校啊?现在是放假了吗?” 两个人一边往下山坡的方向走,一边闲聊着。 “嗯,放假了,我现在大二,假期在拍电影,这几天算是给自己放了个假,回去还要开机呢。” “这么忙啊。” “还好,姐姐你呢?” 下去的路略有陡峭,莫晴大大方方的揽着他的胳膊,“姐姐呀,前几天去参加了个座谈会.......这不是爸爸说爷爷病的严重了吗,我把座谈会推了就回来了,多亏有你卿儿,爷爷的身体好久没见这么好过了,也没见他这么开心过了。” “都是我应该的。姐姐你参加的什么座谈会啊?” “我不是被学校留回去当研究生导师了嘛,就要跟着听听,其实我可不喜欢了,还是自由自在的有意思,去参加参加竞赛什么的,最有趣了,姐姐是数学系的不像吧。” “不像,而且年岁上也不太像啊,姐姐你也就20出头吧,就能去当研究生导师了......” “24。”她俏皮的眨眨眼,“姐姐十几就上大学了,本硕博连读,去年就毕业了,跟过不少课题和项目了。” 苏卿给她一抹惊艳的眼神,“姐姐你好厉害啊。” “嗯哈哈,我确实蛮厉害的。” 苏卿笑笑,“姐姐你这一点都不谦虚啊......” “当然不谦虚了,有人夸我我还不高兴吗?尤其是在家里,咱们家,你来得晚,你可不知道,全程打压式教育,我在家里都没怎么被夸过的,还有莫辰,你看他整天冷冰冰的一张脸,其实都是跪祠堂跪出来的哈哈,动不动就去跪祠堂,也就是姐姐天性开朗,才不会受这些老古板的影响!!! 我都跟他们说过很多次了,死板的教育是不可取的,但他们总拿他们几个的成功案例啊,还有我和莫辰当成功案例来说,但他们都没想过一个问题,就是莫家遗传下来的基因就是这样。反正以后我带学生,我是不会那么严的,人活着不就是为了高高兴兴吗?” 苏卿忍不住噗嗤一笑,对于他们莫家人总动不动就去跪祠堂这事,他虽然没经历过,但可以算得上是深有感触了,来的几天里,估计莫庭轩在祠堂里面待着的时间得有一半吧。 而且听着莫晴对于教育的理解,他感觉说得挺对,莫晴真是个性格非常好的姐姐。 “姐姐你说的有道理。”苏卿附议道。 “当然了,所以卿儿你也要开开心心的知道不?他们都跟我说了,你之前经历过挺多挺不好的事情,不过,都过去了嘛,要往前看,现在爱你的人很多,我都没见我爸对谁这么好过,你竟然能俘虏他......” 莫晴砸吧砸吧嘴,佯装狐疑地瞥过苏卿一眼,“说说,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苏卿微愣,然后玩笑道,“我用什么办法,我......就这样,再那样呗。” “哈哈。”莫晴轻笑,“傻小子,支支吾吾的。” “没有啦,主要是也没用什么办法啊,可能......”苏卿冲她笑笑,“我比较讨人喜欢吧。” “是哦,你是挺讨人喜欢的,你怕黑是吧,姐姐晚上搂你睡觉觉呀?” 莫晴眨眨眼,在温暖的阳光下十分大方的调戏他,引得苏卿微微低头,“姐姐你这是说什么呢。” “我们不是一家吗?嗯?”莫晴掐了掐他的脸。 “哎呀,这也不行啊,我怎么说也是男人啊.....” “哈哈,姐姐就逗逗你,他们也不能让啊,该怕我对你动手动脚了,哎,真是的,我看起来像那种人吗?” “有点.....像。” 莫晴双眼一睁,使劲掐了他的腰一把,“我去,跟我混熟了是不是?” 两个人气氛融洽,一路展颜笑着开着玩笑,还真像对姐弟样,这都归功于,莫晴是个热络性子,还有点自来熟,而苏卿表面装纯,骨子里也是个社牛。 等快走到众人边上的时候,莫晴指了指正钓着鱼的莫老爷子和莫庭轩,侧面还有几个闲位置,旁边放着鱼竿。 莫晴侧过脸对他扬扬眉,“钓鱼没什么意思吧?” 苏卿顿了顿,然后点头道,“说实话,没什么意思......” 话说,前几天苏卿还跟行哥他们张罗过钓鱼喝茶这种休养生息的活动呢,但真坐到了岸边,拖举着鱼竿,静静地在那等着,以苏卿的性格他真是坐不住。 “那......”莫晴晃晃手机,“我们打会儿游戏怎么样?” “游戏,游戏我玩得不怎么好啊姐姐。” “没事,我玩的好,莫辰玩得也好,我俩带你。”莫晴一边往山坡下面走,一边冲莫辰喊道,“莫辰,你拿两把椅子过来,咱仨打会儿游戏,钓鱼太没意思了.......” 莫辰躺在躺椅上,孤家寡人一个的带着耳机听歌。莫晴的声音并没有被他听见,倒是被那边的莫庭轩听到了。 “晴儿你怎么一天都安分不了,卿儿跟我们钓鱼钓的好好的,休养一下身心,玩什么游戏,你就带着卿儿胡闹!!!” 莫晴冲他嫌弃地瞥过一眼,然后拉着苏卿径直去莫辰那头了,一边拉凳子过来,一边冲她爸那头喊道,“你们玩你们的,我们玩我们的,谁也别掺和谁的事儿,卿儿才二十,总跟你们这些老古板呆在一块,搞得一点朝气都没有了。” 莫晴当真是朝气十足,一通气说完这么多话之后,见莫辰还闭着眼睛躺着呢,冲他躺着的躺椅踢了两脚,差点给莫辰惊得一下跳起来。 他快速睁开眼,“姐,你能不能淑女一点,你吓死我了,你要干嘛。” “起来,跟我俩打游戏。” 莫辰赶忙又躺回去了,“是你跟玩吗,是带你吧,你菜的要死,我可不跟你玩,又菜又爱骂人的老妖婆!” “哎呀,莫辰,新弟弟来了,你就不能给你姐几分薄面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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