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卿听完她苦口婆心的话之后,态度也确实改变了不少。 “嗯,不说了,我确实应该好好开解自己才好,不然......总被这些事情,控制着心境,有时候,我也感觉我的想法太激进了。其实我真得应该像楚梦将姐说得那样,心态积极一点,或许,我就能把这些事情,从心底里放下了......” “卿儿,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你有什么心事儿,可以跟姐姐说说,姐姐虽说不是心理医生,但好歹比你年长一些,而且还是旁观者,可能比你看得能清楚些,也能给你一些小小的建议和开导。” 莫绾清说得话,很明显一直都怕触碰到苏卿会不适的地方,字字珠玑,甚至用词都有些谨小慎微了,用着建议等字眼,希望苏卿能对她敞开心扉,希望能帮助到苏卿。 但苏卿还是用警惕的眼神看了看她。 ‘对她失去信任’这几个大字,仿佛不算太直白的写在他的脸上。 “卿儿,之前的事儿是姐姐不对,但.......姐姐其实,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大哥他一直想调查,张倩她们又拿出了那样的医疗报告,我......所以,但后来你应该也看得出,我是十分不同意让我大哥调查的,我........” 莫绾清感觉自己怎么解释都好像是在找补,她也确实是在找补。 因为紧张而变得愚钝的大脑,甚至连个能把事情说得圆滑的能力都没有了。 最后只能叹了口气儿,实话实说道。 “我知道现在找补什么都没用了,显得更加虚伪。卿儿,你再相信姐姐一次,最后一次,行不行?我发誓,这一次,不管以后我再听到什么样的声音,再有谁说你什么......甚至就算你真是别人口中的那种人,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姐姐都会无条件的站在你这边......” 苏卿黑彤彤的眸子看着她。 她举着两根手指,认真地对他点点头,“卿儿,你再相信姐姐一回,好不好,姐姐不想就这样跟你天人两隔.......” 苏卿双眼一怔,难以置信的张张嘴,“天、天、天、天人两隔?” 他的话音照比刚才的无力,提高了不少,还磕巴上了,这样的惊愕模样在向来淡定的苏大少爷脸上可是不常有的。 而且这回他可不是装得,他是真得惊住了,这tm的,咒他呢?这说得是人话么,这种不吉利的话,怎么想着说出口的? 但很明显,莫绾清是口误了,一天一夜没睡,再加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跟苏卿能交流上了,她一时间就跟咬到舌头了一样,话都说不利索。 而且她自己也知道,这句话对苏卿的刺激会有多大,毕竟苏卿十分介意他命不久矣这件事被人知道。 而她现在过来求原谅求和好竟然扯出这么个词来,哪里是来求和好,仿佛是在火上浇油一般。 莫绾清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她真得怨恨极了自己,气她又一次伤害到了苏卿,气她自己平日里不算愚笨之人,如今连句话都说不明白,最终气得她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姐姐口误了,姐姐是不想跟你成为陌路.......” 她这一巴掌力道很响,她是气急了才打出来的,疲惫的眼角都沁出了泪。 她更是希望让苏卿知道,她真心只是说错话而已,没有别的意思,所以这样的办法很激进,但是在表达自我的程度上,莫绾清感觉没有什么比这么做更好了。 而很明显,苏卿这回更傻眼了。 傻眼两秒之后,便赶忙抓住了她的手,“姐姐,我信,我信了,你别、别、别这样......” 苏卿顺势将人搂在了怀里靠在了床头,还轻轻安慰着摸了她被她自己打过的脸蛋上,“话好好说,真真真不至于这样......” 话说,苏卿的打算虽然是在跟莫绾清这场原谅和求原谅的游戏中多玩一会儿,多演一会,多听她哄自己一会儿。 而他也确实需要找一个契机,让两个人关系扭转回来。 但他并不喜欢这样的桥段啊。 他自认觉不是什么好人,他也不关心对面人是有多久没睡过了之类的事情,他高兴就好是他的人生准则。 但咱苏大少爷坏归坏渣归渣,但他从来不打女人,他觉得在男女力量本就存在悬殊的事实情况下,不管是他动手打女人,还是女人他面前自己打自己这种事,都不在他的处世范畴内。 不管他平时怎么茶言茶语,装柔弱装弱小,他也不太好脸面,但他真真儿感觉,这样的情形,是很有损他男人格局的事情,尤其是对方本质上对他确实是不错的。 设计人归设计人,但用这种自虐性质的行为,他心里并不舒服。 莫绾清窝在苏卿怀里,愣了一瞬,感觉他突然变得好伟岸,自己反倒是成为了小鸟依人的那个,明明刚才还是她哄着苏卿来着。 一切好像两极反转了。 往好的情况发展了。 而且她更加确认了,苏卿就是心软得很,果然死缠烂打的哄他,就能哄好,而且他即便身体柔弱,但他依旧很有很为男人的格局和底线。 两个人抱在一起,呼吸和心跳声交叠着。 莫绾清缓了半天神,才又开口道,“不好意思啊卿儿,刚才姐姐太激动了,吓到你了吧......姐姐刚才说得都是真的,卿儿你能试着再相信姐姐一次吗?” “嗯,确实有点吓到了......其实本来我也挺相信你的,就是.......有点难过吧,反正......”“姐姐以后别再让我失望就好了......” 莫绾清摇摇头,“我不会的!” “嗯,我相信你不会的。”苏卿乖巧笑笑。 ........ (小乌鸦爱宝子们~~mua!(*╯3╰)~~~....)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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