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吧台里狼行转身朝架子上拿下基酒,听完苏卿的话,“嘁”了一声。 “去去去,现在就打,我也好好跟你爸妈说说你最近都干什么好事儿了,看他们扒我的皮还是扒你的。” “不打了。” “别介啊,咱苏大少爷话都说出去了,赶紧得啊,你不打我帮你打。”狼行双手撑在吧台上,微微挑起地唇角在昏黄色灯光的照耀下痞气又神秘,充斥着威胁意味。 “不打了不打了,行哥你快调酒吧,我还等着喝呢。” 苏卿头一垂委委屈屈。 一旁的赵风临正从洗手间出来,正整理着身上那件从苏卿那抢过来的衣服,美滋滋感觉自己帅了你几个度。 看见苏卿的模样,夸张道,“啧啧啧,苏卿啊,你也有吃瘪的一天丫,能看到这一天,我真的很欣慰。” 苏卿翘起二郎腿,仰头上下打量了一眼正甩头发的赵风临。 “你把衣服脱下来,你穿着我的,还整天想着笑话我,你他妈好像我命中的一劫。” 苏卿作势就要往他身上抓一把,赵风临紧忙往后退了几步。 径直朝李盛旁边坐了下去,和苏卿隔开位置,探个脑袋在李盛身后冲苏卿“啧啧啧”地得意道,“打不着了吧。” 苏卿抬手就冲他脑袋过去了。 赵风临躲得挺快,这一下子带着惯性直接打李盛肩膀上了。 惯性使得李盛往前倾了倾身子。 赵风临嘿嘿一笑,又从李盛身后探出头,还懒洋洋的靠李盛肩膀上了,冲苏卿翻了个大白眼,“啧啧啧,打错人了吧.......等着盛哥削你吧。” “你们俩!”李盛左右扫了两人一眼,手里忙不迭休的拨弄着佛珠静心,深呼一口气,“你俩就是我命中的一劫......” “错了错了,我俩就闹会儿,你哭丧着张脸可就不儒雅了嗷。”赵风临满脸歉意,但说出这话,让李盛眉头更深,向来斯文的李盛忍不住加入苏卿的阵营,直接给了赵风临一杵子。 “赵风临!你才哭丧呢!” 李盛侧着身子看赵风临,苏卿手臂搭靠在李盛肩膀上,一脸得意和挑衅,“风临哥哥,早就告诉你了,多去学几个成语,看,给盛哥惹得不高兴了吧。” 苏卿用手臂在他肩膀随意推了推,“对了盛哥,我前一段叫人给你送去那药怎么样,吃完身体感觉好点没?” 李盛点点头,“效果不错。” “那就行,过几天我再让人给你送去点,新药还没配好呢。” “苏卿你卷我。”赵风临撇嘴看了苏卿一眼,“我算是发现了,一到盛哥和行哥那,你就一脸的小甜心样儿,一到我这.......你就像个男的。” 赵风临词穷,但他一脸哀怨的表情,证明着他没有在耍贫,甚至,他认为自己形容的十分准确。 餐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然后便是众人的哄笑声。 “风临说实话,你这也怪不着苏卿,就你这嘴.......哈哈,小甜心、像个男的。”顾北依在他背后笑的前仰后合。 苏卿舔了舔唇角,“顾北哥,你帮我把他宰了呗。” 顾北点点头,“好嘞。” 顾北作势在背后用双手掐住了赵风临的脖子,使劲地晃悠了他几个,赵风临也极为配合地诶诶呀呀求饶,“你们可真不是东西啊,各个想要我的小命,记得杀了我之后把我埋这岛里的花园里吧,看在兄弟一场,逢年过节给我烧点纸........” “行,马上就满足你!”苏卿笑道。 不远处的狼行敲了敲桌板,“艹,我家是你们的藏尸地啊?我他妈还住不住了?” 李盛笑着摆摆手,“别闹了,深更半夜的别说这些晦气的。” 狼行把酒杯上最后一块柠檬片插在杯壁上之后,冲众人扬了扬下巴,“你们喝不喝什么?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给我来一杯清爽点的吧。”李盛说道。 狼行点点头,“行,我给你调一杯度数低点的。” “行哥,我来杯玛格丽特。”顾北说。 众人纷纷说完之后,赵风临挑挑眉开口。 “行哥,给我来杯焦糖玛奇朵呗,我想喝点甜的,今天这嘴里有点苦。” 赵风临一本正经的开口,让众人无语凝噎。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狼行朝他们这边皮笑肉不笑的张张嘴,“我家花园我贡献给你们了,你们把赵风临把熊货宰了埋了吧!” 赵风临耷拉着唇角,一脸苦涩道,“行哥啊,用不用这么残忍啊,你可不是这么对他们的啊!” 狼行掀起眼皮看看他,无语道,“你看看你自己点的是什么东西,我会吗?” “我这不是看你后面有咖啡机吗?” 狼行好笑道,“放那摆摆样子,你们家没有吗?” “也是。” 苏卿看赵风临耷拉着一脸可怜的苦闷样,大方站起身,“行哥不会,我会啊,走走走,我去给你露一手。” 苏卿朝吧台那头轻车熟路的走过去,冲狼行挑挑眉,“行哥你喝不喝一杯?” 狼行低头调酒,微微侧过头瞥了一眼,便看到苏卿正看咖啡机上面的说明书呢。 头上的冷光顺着狼行双眸上照下,染上一丝好笑的意味,他朝苏卿摆摆手。 “我不喝,你给他弄吧。” 苏卿和狼行并肩站在吧台里,一个调酒一个调咖啡。 话说,有操作台挡着,从外面看,苏卿站在那,眼神落在面前的机器上,认真专注的神情,胳膊轻抬,单手举着个杯子,冷光下矜贵淡定,看起来像模像样。 也就在同在吧台里面站着的狼行能注意到,苏卿那只手,在机器上左右按着,仿佛跟咖啡机置气似的,嘴唇抿住又轻启,最后低低地说出几个字。 “行哥,咖啡呢?怎么不出咖啡呢?” 狼行脸上五味杂陈的瞥了苏卿一眼,“你放咖啡豆了吗?” “啊.......”苏卿恍然,“还得放咖啡豆啊。” 狼行胡乱的往后拢了两下头发,咬牙道,“是不是傻,没有咖啡豆,拿你出咖啡啊?” “我哪用过这啊,家里那个都是里面直接出咖啡的啊。” “那是你家下人弄好了呗,傻缺。”狼行转身打开身后的柜子,从里面拿出来一小瓶咖啡豆,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指了指咖啡机上面的槽。 “往那里倒。” 苏卿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哗啦啦的往里面倒。 “然后呢?” “然后等一会儿,等机器磨豆子啊。”狼行探手过去,指了指咖啡机上的一个按钮,“等这个指示灯亮了之后,你按这个按钮。” 苏卿点点头,“明白了,然后呢,焦糖玛奇朵怎么做啊?” 狼行曲着眼睛,狐疑地看他一眼,“苏卿,到底是你做还是我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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