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哽咽声,在姜端雅耳边淡淡地响起,他双手抬起,擦着脸上的眼泪,哭得声音越来越大,而双手的擦拭眼泪的动作也越来越胡乱到没有章法,无助的像个小孩子。 姜端雅赶紧从前面的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顺着苏卿手的缝隙穿过去,去帮他擦眼泪。 “孩子,你受苦了,别难受,哎.......你怎么这么命苦啊,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心里就不难受了。” “没有,姜阿姨,我心里不难受.......” “怎么可能,别骗阿姨了。” 苏卿勉强的对她露出一个笑容来,看得出,他努力的想要表现得体面些,但是人都知道,一个人,承担过苦痛很多的人,可能在自己独处的时候,真的能默默悲凉一会儿就恢复心态,可,在被人安慰的时候,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就像现在的苏卿一样,他努力克制自己,他差点就克制住自己,变成那个体面又矜贵的大少爷了,可在姜端雅温柔的安抚着他,帮他擦着眼泪的时候,刚刚好不容易收回去的眼泪,却又大滴大滴的泪了下来,勾起的嘴角也一下落了下去,下巴慢慢的发着抖。 他仿佛被所有人抛弃了一般,自顾自的说出了一句。 “根本就没有人爱我,根本就没人在乎我,我好羡慕哥哥,有人爱啊.......” 姜端雅愣了一瞬,他的泪痕遍脸,强大的感染力,让姜端雅这个本就觉得伤害到了面前这个大男孩的女人,更是深深自责起来,她感觉自己真的该死,她是怎么想得,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欺负一个本就爱意贫瘠的大男孩,还揭他伤疤一样的,伤害了他!!! 她的美眸越蹙越深,最后一把将苏卿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别难过,都是阿姨对不住你,阿姨不应该提起让你难过的事儿。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以后阿姨疼你,阿姨照顾你......” “你的亲人在我的地方受到了那么大的伤害,你不恨我,就很好了,你怎么可能会真的心疼我呢?不过.......谢谢你愿意说这样善意的谎言给我听吧......”m.biqubao.com 苏卿抽噎着靠在了姨姨的颈窝里,蹭了两下,“要是姨姨愿意多骗我几句,就好了,那以后我就能多骗骗自己,我也是被人心疼过的人了......” 姜端雅眼泪控制不住的掉落,他真的太让人心疼了,他好像真的是在努力索取着难得的在意和疼爱,他将自己抱得那样紧,仿佛生怕下一秒自己就要弃他而去,他又成为了一个没有人在意的人了! 姜端雅声音哽咽,却字字句句都温柔有力,“姨姨不会的,姨姨不会的,王力那个小兔崽子就是自作自受,姨姨怎么可能不分是非黑白的偏向他。你才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啊!” “姨姨,你是真的愿意站在我这边吗?” “当然了。” 见苏卿起身,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眼睛里亮晶晶的,她也很高兴,抬手帮苏卿整理了一下额前的头发,认真的看着他,“傻孩子,以后姨姨疼你。” 苏卿看着面前温柔慈祥的女人,总感觉他们俩现在的场面有点母慈子孝那味儿了。 说实在的,苏卿之前没怎么被姨姨宠过,猛地弄个年纪比他大这么多的,刚开始感觉还挺新鲜,现在喊了这么半天,总感觉怪怪的。 他还是喜欢姐姐。 “可是姨姨这个称呼挺别嘴的,从进门开始就感觉姨姨长得很年轻,没比我我大几岁,我能叫你姐姐吗?......诶呀,还是算了吧,我记得我之前口误的时候,姨姨好像不太高兴......” 话说,没有女人不喜欢被人叫得年轻,姜端雅也不例外,刚进门时被苏卿叫的那一声,其实心里就挺美的,只是当时觉得苏卿是个城府极深的小狼崽子没安好心,才对他颐指气使。 而现在。 身边的明明就是一只柔软可怜的小白兔嘛。 她自然是愿意的。 “当然可以啊,谁不喜欢被人叫得年轻呢。刚开始是姐姐对你有误会,是姐姐不好。” “真的吗?” “真的。” “姐姐。” 这一声让姜端雅感觉自己心都快化了。 “诶。”她立马答应一声,“小嘴真甜......” 苏卿靠在沙发上,慢慢偏着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羞涩道,“我哪有。” 在苏卿自认为在享受着一个成熟端庄的姐姐的温柔小意的时候。 就听姜端雅叹息一声,还握着他的手拍了几下。 “哎,你要真的是我孩子,就好了。” 苏卿尴尬地扯了扯唇角。 服了,又整这母慈子孝这一出,他好不容易才把年龄差打下来好不好,又给他提上去了。 “还是算了吧。”他快速道。 姜端雅本是觉得苏卿足够优秀,人品又好,头脑聪明,做事又有条理,随口感叹了一下。 其实任谁都不会觉得这是真实能发生的事儿。 她没想到苏卿能拒绝这么果断。 突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样说有些逾越,人家的父母还健在呢。 “抱歉,我的话太失分寸了。”姜端雅认真道。 (小乌鸦爱宝子们mua!(*╯3╰),今日份的卿卿感动死我了呜呜呜,他也太让人心疼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154/756403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