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小双视角看去,只见纸上赫然写着‘我要见小神王’六个字。 小双惊讶的捂住小嘴,满眼震惊看着萧良。 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迟疑半晌,才轻轻摇着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良玩味看着小双,“还要我说的明白些吗?” 小双赶紧拿起纸笔,递到萧良面前,眼中闪过哀求之色。 萧良静静盯着她那张清丽的脸,淡淡道:“叫!” “啊?” 小双愣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萧良看了看门外,语气一改常态,坏笑道:“小娘们,给我大声的叫!” 说话间,他飞速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逆贼之女,岂能不知道小神王?” 小双这才明白萧良的用意,俏脸憋得绯红,张口轻轻‘啊’了一声。 “能不能带点感情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胁迫你,再这样我可叫老鸨来了。”萧良一脸不爽道。 小双恶狠狠瞪了一眼萧良,再度婉转的叫了一声。 这一次,萧良很满意,继续在纸上写字。 “想不想离开这里?” 小双一边叫,一边拼命点头。 随后,她也忍不住拿出纸笔问:“你有办法?” “有,但是你得先告诉我那位小神王在何处。” “出去后我就告诉你。”小双继续写道。 萧良摇摇头,“告诉我才能带你出去。”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下来,望着彼此谁也不肯让步。 “马上要宵禁了,小双姑娘,还望考虑清楚。” 小双也顾不上叫了,紧紧抿着嘴唇,眼中仿佛有泪光闪动。 “知天涯!” 写完,她倔强的望着萧良。 萧良满意的笑了笑,点点头,表示自己愿意带她离开。 小双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随后轻声开口道:“好了,他们去听别人了,现在可以说话。” 萧良听罢,脸上笑容尽数收敛。 “这些事,等出去之后再说,我必须尽快见到小神王。” “知天涯距离这里不远的,小神王一直在北摩城附近活动,只不过那些魔物和北极天的人找不到罢了。” 小双说着,看了眼时间,忽然娇羞道:“那个……距离宵禁还有半个时辰呢。” “啊,怎么了?”萧良狐疑的问。 小双脸色更红,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抿着嘴道:“如果你真能带我出去,我可以让你的紫晶石花的有价值一些。” “什么意思?”萧良还是一脸懵逼,“你能帮我找老鸨要回来?” “不是。”小双轻轻摇头,声音越来越小。 萧良顿时失望不已,“花都花了,那你有啥办法?” “就是……就是那个,我可以服侍你……如果这样你能好受一些的话。” 小双鼓起勇气,说完彻底把头埋了下去,两边脸颊红的发烫。 萧良起初一愣,随后摇摇头,默默开始收拾桌上的纸张。 小双鼓起勇气,大眼睛扑闪扑闪看着萧良。 见他一点想法都没有,心中更是羞愤的想死,纠结成了一团。 要是萧良答应了,她虽然害羞,却也不会后悔,毕竟如果萧良能带她走出这里,也算是她的再造恩人。 与其便宜了那些魔物,还不如献给恩人,她余生反正也没打算再嫁,没有对不住谁的说法。 可偏偏萧良对她没兴趣,来这里只是单纯的打探消息。 这让鼓起莫大勇气的小双内心产生了一种很深的挫败感。 她甚至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快收拾东西,这一趟离开,就再也不可能回来了。”萧良头也不抬催促。 “嗯。” 小双细若蚊丝的应了一声,低头开始收拾属于自己的东西。 说是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对她而言,这里是她一切噩梦的起源,并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 匆匆装了点东西,小双再次抬头看向萧良。 “我……我好了。” 萧良上下打量着小双,若有所思道:“一会把衣服脱了。” “啊?” 小双心中本就小鹿乱撞,骤然听到这话,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反悔了吗?” 萧良拿出一个假人模型放在床边,没好气道:“你想什么呢?就这么走了,外面那些人能不起疑心吗?你把衣服套在假人身上,他们短时间内才不会发现,我们也好有更多时间逃走。” “哦哦……” 小双赶紧点头,随后一咬牙,就在萧良身后开始换衣服。 萧良背过身去,拿了一件乔嫣然平时穿的衣服丢给小双,自己则是按照小双的身形,快速找了个假人出来。 大约半分钟后,身后传来小双细若蚊丝的声音。 “我……我换好了。” 萧良回头望去,当看到小双身上那熟悉的衣服,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他将小双换下来的裙子套在假人身上,再把假人丢在一旁柔软的木床上盖上被子。 假人背对着门,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和小双的差距。 萧良打开问仙宫的大门,让小双进入其中。 做好这一切,他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屋内,发现没有什么疏漏,这才抓着腰带,迈着八字步大步朝门口走去。 是推开门,顺着原路走下楼梯。 先前那老鸨,还在门口等客人。 看到萧良出来,目光有些诧异,随后便鄙夷起来,连理都不想理萧良。 萧良倒是多看了两眼这老鸨,心中盘算着要不要把自己的五百灵石抢回来。 想了想,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免得打草惊蛇。 就在他刚走出门时,老鸨便立刻返回屋内,气冲冲的朝楼上走去。 下一秒,萧良已经消失在了长街。 咚! 一把推开门,老鸨看向躺在床上的身影,顿时怒火中烧。 “你个死丫头,才接了一个抠门鬼,就开始赖床了是吧?赶紧起来,洗洗你那下贱的身子,准备宵禁后接待魔族大人。” 老鸨接连骂了几句,床上的人影没有任何反应。 这一刻,老鸨的怒火升腾到了极致,上前一把拽下被子。 当看清被子里的人影,她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随后,一声尖锐的叫声传遍了整个仙人醉。 “不好了,有姑娘和客人跑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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