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去吧。” 雪王沉默片刻,道:“我实力略高于你,可以保护萧公子。” “我的老师,还是由我这个弟子来亲自保护吧,殿下留在王城主持后方一样重要。” 就在两人相持不下时,东极神王干脆一挥手道:“你们两个都去,北极天危机重重,去一个王境不大安全。” 雪王和姜若白对视一眼,同时沉默下来,表示认可这个决定。 “这样一来,王城可就空前薄弱了。” 萧良望着东极神王,目光不无担忧道。 东极神王摇摇头,轻笑道:“这一点,你不必担心,就算只剩我一个,这些贼人想要打进来也不容易。” 似乎看出萧良有些疑惑,一旁的雪王解释道:“王城附近,是有护城大阵的,那一日是因为子民太多,所以不便开启。 如果大阵开启,他们很难从外面攻进来,就算能攻破大阵,哥哥也足以支撑到我们回来支援。” “原来如此。” 萧良放下了最后一丝担忧,随后提议道:“事不宜迟,我提议即刻启程,先赶到北极天再做打算。” “我的意见也是如此。” 东极神王满目担忧道:“我们耽搁的起,可前线的将士未必耽搁的起,早一些求来援兵,也能早一些让他们得到补给。” 话虽如此,但东极天眼中仍旧充满了担忧之色。 毕竟此去北极天,注定充满了未知。 萧良三人能否在北极天境内找到还在抵抗北极神王的势力,又能否安全回来,都在两说之间。 就算都能做到,北极天的物资,也不是那么好夺取的。 总之,这一趟能成功的希望十分渺茫。 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北极神王也没不会让萧良三人铤而走险。 就在这时,一位浑身浴血的圣人武将出现在东极宫门外。 面对两旁侍卫的阻拦,这武将高声呼喊。 “我要见神王大人,我要见神王,十万紧急!” 东极神王皱了皱眉,对侍卫喝道:“前线军情不得阻拦,快让这位将军进来。” 两位侍卫让开道路,放着圣人武将进了大殿。 一进来,这武将便跪倒在地,声泪俱下道:“神王大人,赶快派王境强者支援南宫统帅吧,他就快撑不住了。” “什么?” 东极神王眉头紧皱,凝声道:“南宫统帅不是才刚刚离去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北极天……北极天悍然发动了王境之战,还有几位魔王也都参与进来了,再加上姜雄,疯狂屠戮我边境军团。” “南宫统帅才刚到战场,就被迫与他们接战,加上身边仅有的几位圣人,如今已经快不行了。” 东极神王一下子呆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敌人这是打算一战吃掉我东极天了。” “神王大人,雪王殿下,快想办法增援吧,南宫统帅一垮,前线的将士会被这些王境和魔王屠戮殆尽。” 雪王冷着脸,咬牙切齿道:“王境不杀普通士兵,这是战场上不成文的规定,这些无耻的东西,竟然坏了这层规矩。” “如果他们是为了覆灭东极天而来,那也就谈不上什么规矩了。” 萧良轻叹一声,随后望向东极神王。 “神王大人,让殿下和姜若白都留下吧,我自己去北极天。” “你自己去?” 东极神王沉声道:“这断然不行,你此去是肩负着东极天全部的希望,身边没个人保护怎么行?” “只有如此了。” 萧良摇摇头,坚定道:“这些人攻不破前线,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少一个王境,战局可能会瞬间逆转。 我这边还能想想办法,可前线真的不能再死人了。” 东极神王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他眼圈泛红看着萧良,心中无限愧疚。 “我东极天值此倾覆之时,还能遇到像你这样的有志之士,本王深感欣慰。” “无论此战结局如何,本王和东极天千千万万子民,永远铭记萧公子的大恩。” “好了。” 萧良摆摆手,故作轻松笑道:“那咱们,就各自出发吧,劳烦神王大人派人带我去一趟东极天和北极天的交界处。” “好。” 东极神王点点头,当即下达命令。 雪王在一旁满目担忧道:“萧公子,我让小茵和小烟陪你一同去,还有南宫家的两位小姐,带上这四位圣人,总好过你只身一人。” “好,那我就好在此多谢雪王殿下了。” 萧良抱了抱拳,目送雪王和东极神王大步走出东极宫。 姜若白落在最后,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萧良。 “老师,活着回来,我在王城等你。” 听见姜若白这一声‘老师’,萧良脸上也浮现出一丝释怀的笑容。 他之前一度怀疑过,姜若白是不是借着这个名头故意恶心他。 但此刻,听完这一声叮嘱,一切都不重要了。 东极神王派的人很快便见到了萧良,另外小烟和小茵两女,以及南宫姐妹,也出现在了萧良面前。 原本随他出征的两位王境,转眼变成了四位圣人。 数量上,反而还多了两人。 对于这个结果,萧良还算满意。 反正东极神王和那些魔王强者都已经齐聚东极天边关,北极天境内应该没太大危险才对。 南宫璃和南宫婵算是和萧良老搭档了,得知要跟随萧良去北极天,两女甚至有些兴奋。 至于小烟和小茵,更是难得能出一趟雪王宫,这一路就仿佛去游山玩水一般。 萧良站在王城门外,回头看了一眼东极天那古老的城墙,心中顿时生出无限感慨。 他不知道,自己此去到底能不能顺利拉起一支军团,回来解东极天之危。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身后这座城墙倾覆之时,就是下界遭难之时。 “走吧。” 萧良收回目光,带着几女正式踏上征程。 半小时后,东极天和北极天的交界地已经近在咫尺。 东极神王派来的使者恭敬望着萧良,“萧公子,前面就是交界处了,老奴预祝公子此行一切顺利。” “多谢。” 萧良抱了抱拳,准备踏出东极天地界。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那位使者却忽然激动万分的弯膝跪地,对萧良重重磕了几个响头。 “是老奴应该谢萧公子才对,您为东极天亿万生灵所做之事,老奴深深记得,这东极天的一草一木,和未完成的史书,都会深深铭记公子大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130/755420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