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要干什么?” “看他那凶狠的样子,不会要杀了剑王吧?” “兄台你在开什么玩笑,一个……他什么境界来着,太低我给忘了。” “宗师境,跟王境也就差了十几个等级。” “这种境界的武者,就算来一万个,在王境强者眼中也是弹指杀尽啊。” “……” 到了这种差距,武者和武者之间就不是人数可以弥补的了。 哪怕是一个油尽灯枯的王境,也能轻松杀死一片宗师和大宗师,双方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所以综上所述,所有人都包括雪王在内,都认定萧良是想不开上去送死的。 小茵等人已经摆好架势准备保护萧良,也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 可现在眼看着萧良冲上去,她们心中要多绝望就有多绝望。 “不!” “萧公子不要!” 伴随着几女绝望的叫声,萧良早已心无旁骛,眼里只有眼前的剑王。 他要杀剑王吗? 是的,从决定站出来的那一刻,他就没打算罢休。 要么不出手,要么……就做点对战局有利的事情。 他的确成功激怒了剑王,也让他受了伤,但这并不够,还远远不能影响局面。 真正能影响局面的,只有王境之死。 他要在剑王最愤怒,最虚弱的时候,杀死一位王境。 至于方法,他从选择站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当看到萧良冲上来,剑王眼中满是不屑。 他原本还以为,自己会费事多杀几个圣人,才能将萧良大卸八块。 现在看来,完全不需要这中间的过程了,他可以直接出了这口恶气。 一想到一会儿萧良化作漫天肉沫的样子,他心中就无限激动。 当初出道斩杀第一位武道高手树立名气时,都没有这么爽过。 由此可见,他对萧良这个才见过第一面的家伙,已经是恨之入骨。 王境强者的剑很快,电光火石间,就已经到了萧良面前。 此刻所有正在战斗的强者,都不约而同停下动作,望向剑王方向。 这一刻,时空都仿佛凝结了。 天地间,只有剑王那恐怖到极致的剑气,斩向了萧良头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良口中忽然发出一声暴喝。 “老黄,救我狗命!” 下一秒,他手中一个巴掌大小的瓶子忽然碎裂,化作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挡在萧良前面。 这金光一出,后方的萧良瞬间充满了安全感。 同一时间,剑王的剑,也狠狠斩在了上面。 伴随着金光暗淡,这由王境强者全力挥出的一剑,硬生生被这金光挡了下来。 “这……也行?” “居然还有后手,难怪,他敢冲上去面对剑王。” “这是什么法宝,竟然能挡住王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 剑王也有片刻的恍惚,脸上那残忍的笑容当场凝固。 他脑海中已经闪现出了无数萧良被碎尸万段的画面。 但唯独没想过,自己这一剑会被挡下来。 一股强烈的屈辱,瞬间充斥在他心间。 一位王境,一招竟杀不掉一个宗师蝼蚁。 这事儿传出去,他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光了,外面的人会把他戏称为天底下最弱的王境。 想到这里,剑王怒从心头起,再度高举长剑。 这一次,他不需要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想将萧良斩杀在此地。 恐怖的剑气,再一次凝聚。 然而谁也没注意到的是,就在萧良面前的金光消散之际,他悄悄捏碎了一张符纸。 “不讲价,五万!”biqubao.com 五万年的寿命,随着符纸顷刻间化作齑粉。 自从上次武圣和紫霄神树警告过他之后,他已经尽量避免过多使用卜天符了。 但这并不代表他完全不用,既然还没发现副作用是什么,那用了也就用了,说不定什么事都没有呢? 在剑王的剑二度落下之际,众人看到萧良这一次甚至没打算防御,反而也拔出了剑。 “狗王,你也接我一剑试试。” 剑王放声大笑,“你也配对我出手?凭你那宗师境的微末实力吗?” 萧良没再吭声,全力挥剑斩向剑王。 剑王说的没错,这力道和灵气,对王境强者来说的确称得上‘微末’二字。 有时候他挠痒痒的力度,都要比这大一些。 他直接无视了萧良这一剑,任由他斩在自己的护体灵气上,反手一剑以更快的速度斩向萧良。 然而,就在萧良的剑斩在他护体灵气上的一瞬间,天地间忽然风云变幻。 一股恐怖的威压,迎着下方每个人的面面而来。 场中不少人乃至王境强者,都忍不住露出忌惮之色。 轰! 就在众人出神间,远端的云层中,忽然降下一道恐怖的光芒。 这光芒极其耀眼,闪电般落向下方的剑王。 剑王此时好保持着砍人的姿势,下一秒,这光柱直接贯穿了他的身体,和他脚下的地面。 那恐怖的天地之力,不光瞬间击穿了他的肉身,连带他的神魂力量,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剑王死死瞪大眼睛望着萧良。 直到此刻,他还满心不敢置信。 千算万算,他也没算到自己竟然真的会死在一个宗师武者手中。 这对一位名动天下的王境强者而言,是何等的讽刺? 而这一幕,可谓是当着所有东极天子民,以及三方强者的面现场直播的。 这一刻,许多人包括东极神王和北极神王,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久没高强度战斗,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剑王的尸体,还耷拉着头,僵硬的矗立在萧良面前,仿佛一尊浮空的雕像。 可是……这怎么可能啊? 一位宗师,杀了一位王境。 这绝对是四方天乃至云上天出现以来,最震撼人心的场面。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刀王,看着剑王死去的那一刻,刀王只觉得肝肠寸断。 “大哥!” 他惊吼一声,想要快速奔向剑王。 雪王也终于回过神来,强忍着心脏怦怦直跳,准备上前拦截。 然而此时,萧良那淡漠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 “让他过来!” 听到这话,刀王脚下仿佛灌了铅,无论如何也迈不开步子,更别提靠近萧良。 萧良挺直腰杆,目光冷漠的扫视八方。 “谁想杀我,也尽管可以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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