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谁让你们在雪王宫门前撒野的?” 小茵柳眉倒竖,冷冷望着钟秀等人。 钟秀一甩额前长发,吊儿郎当的嗤笑道:“雪王宫还真是高贵啊,一个小小的婢女都能在我们这些子民面前吆五喝六。 是不是我们这些人见了你还得下跪,叫一声‘婢女大人’啊?” 小茵脸色有些涨红,怒道:“快走,雪王宫不是你们闹事的地方。” “行啊。” 钟秀咧嘴笑道:“我们也不想平白无故冒犯雪王殿下,只要把那姓萧的交出来,我们立刻就走。 要是交不出姓萧的,这位‘婢女大人’可就别怪我们冒犯了。 反正被魔核侵蚀早晚也是死,冲撞雪王宫大不了也就是个死。 既然横竖一死,何不临死前再痛快痛快?至少杀了姓萧的那个罪魁祸首。” “谁跟你说,萧公子是罪魁祸首的?是你和你身后的人这么认为,还是背后有人授意?” 一旁沉默许久的小烟开口询问。 相比于小茵,她的思路就清晰多了,一开口,就问到了钟秀的命门。 钟秀脸色阴晴变幻,许久才冷哼一声道:“谁不知道,这姓萧的毁掉魔核,激怒了那些魔物,如果不是他,我们本就艰难的日子,岂会变得这般水深火热?” “那就奇怪了。” 小烟冷冷道:“神王大人和雪王殿下一致认为,是萧公子摧毁魔核挽救了东极天,换句话说,如果没有萧公子,如今的东极天早已沦陷。 是什么人,竟会散布这种谣言,恶意中伤萧公子?” 钟秀大手一挥,不耐烦道:“别说废话,既然你们不打算交出姓萧的,那我们今天就豁出去了,死也要把姓萧的找出来,把他带去和魔物谈判。 只有这样,东极天才能有一线生机,我们和身边的家人才有活命的可能。” “不必了。” 就在这时,暗中的南宫璃终于听不下去,和萧良并肩走了出来。 “萧公子已经想到了解决魔核侵蚀的办法,很快,魔核将会不再对我们产生任何影响。” “你们这些闹事的人,不管是不是别有用心,都赶紧去找神王大人承认错误,说不定还能保住一命。 否则一旦神王大人震怒,你们谁也跑不掉。” “我当是谁呢。”biqubao.com 钟秀冷眼看着南宫璃,嗤笑道:“原来是南宫将军家的大小姐,难怪为那姓萧的说话,那姓萧的本就是从你们寨子里走出来的。 你们和他,恐怕早就好的一被窝了吧?你们说他能解决魔核侵蚀,他就能解决? 这姓萧的要是有那个本事,早两天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来将功赎罪?” “你!” 南宫璃气的粉面含煞,死死盯着钟秀。 萧良上前一步,静静望着钟秀,道:“你是姜世子的部下?” “这跟老子是谁的部下有什么关系?抓你送去和魔物谈判,是东极天大部分子民共同的意愿。 姓萧的,你不是自诩东极天的救世主吗?好啊,现在东极天需要你救,只要你跟我们走,东极天的亿万万子民就有活路。 你也好偿还自己的罪孽,不至于在死后遭人唾弃。” 萧良笑着摇了摇头,“第一,我从来没认为自己是东极天的救世主,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求合作的。 第二,我没有什么罪孽需要偿还,就算我不毁掉魔核,这些魔物一样还是将魔核转移过来。” “那谁知道呢。” 钟秀打了个哈哈,悠然道:“反正现在那些魔物指名道姓就要你的脑袋,你要是不献身,我们也只能帮你一把。 你放心,要是你真死在了魔物手里,我们东极天的子民还是会感激你的。” “说来说去,你还是要置我于死地对吗?” “死你一个,换我们东极天亿万万苍生的命,难道不值得吗?” 萧良还没开口,一旁的南宫璃便怒骂道:“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难道萧公子就该死吗?你的意思是,纵然他没有错,你们还是要将他交给魔物,平息魔物的怒火?” 钟秀咧嘴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长刀。 以他七蜕圣人的实力,要对付萧良一个区区大宗师,简直易如反掌。 这一趟,他还带来了军中不少圣人高手助阵。 就算雪王宫所有的婢女加上南宫姐妹护在萧良身前,他也有办法独自生擒萧良。 “萧公子,考虑的如何了啊?你一个下界人,能拯救这么多上界子民,值了。” “我要是不愿意呢?”萧良冷声反问。 如果说之前钟秀说的那番话,对他而言完全不痛不痒的话。 那么当钟秀再度提起‘下界人’与‘上界人’的尊卑问题,他心中的怒火已经被彻底点燃。 “纵然是下界人,也有属于自己的尊严,可以卑微如尘埃,却不能任人肆意践踏。” 萧良一字一顿说着,缓缓抬起头来。 “本来,我还想深究你背后的故事,看看你究竟是受了谁的指派。” “但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狗死了,主人自然会跳出来。” “哈哈哈哈……” 钟秀猖狂大笑起来,指着萧良,看向身边众人。 “你们听见了吗?他说要杀死我们。” 他身边不少圣人高手,也都放声大笑起来。 先不说下界武者和上界武者的武道云泥之别,光是境界上,大宗师和圣人境,就没有任何可比性。 小烟和小茵等几位婢女同时怒喝一声,朝钟秀等人掠去。 南宫璃和南宫婵本想护在萧良两侧,然而钟秀身边的圣人高手数量实在太多。 几番纠缠下来,两女已经被困在原地,没办法再顾及萧良。 不知是不是钟秀故意为之,此刻战场中,只剩下他和萧良遥想对望。 一位圣人,对一位大宗师。 在所有人看来,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远处的小烟和小茵急的放声大喊,“萧公子,快跑,回雪王宫去,他们不敢追进宫里。” “快跑啊,主子不在,我们也护不住你。” 面对两女的呼喊,萧良置若罔闻,只是静静盯着不远处的钟秀。 隔着十几步远,他甚至可以清楚看到钟秀脸上绽放的笑容。 “小子,跟我走吧,为我东极天的子民,做你此生最大的贡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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