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南宫婵和南宫璃双双变了脸色。 两人同时侧目看向萧良,用眼神询问他该怎么办。 他们此来的目的是劝雪王收复失地,但目前看来,似乎只成功了一半。 好消息是雪王的确听从他们的劝告,让人去进攻魔族如今占领的东极天领地。 坏消息是,只留下了一位将军。 魔族四位魔王虽然都不在东极天,可还留下了不少与圣人对应的魔尊强者。 光靠一位将军去攻打,先不说能不能打下土地,就算能,只怕也无法逼迫那四位魔王回来支援。 但雪王心意已决,已经不打算与他们过多交谈,直接下令开拔。 几十位圣人强者,一转眼消失在天际,朝着北极天所在的方向暴掠而出。 雪王深深看了一眼南宫璃,凝声道:“南宫妹妹,我知道你很急,这次去北极天,我一定会带回南宫将军,让你们父女团聚。” 说完,不等南宫璃回话,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这位殿下,同样是实打实的王境强者。 一身实力,放眼四方天乃至云上天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正因如此,她才有绝对的信心救回南宫将军和东极神王。 随着雪王离去,先前人挨着人的雪王寝宫外,只剩下了萧良四人。 南宫婵有些担忧道:“姐姐,凭这些人,真的能救回父亲和神王大人吗?” “也许吧,雪王大人的实力很强大,说不定她有破局之法,我们还是在后方静等消息吧。” 听闻这话,萧良和一旁的楼叔楼雨对望一眼,脸上各自浮现一抹苦笑。 楼雨自不必多说,作为常年在前线征战的将军,他比谁都明白那些魔王的凶悍。 想要从四位魔王手中救人,简直难如登天。 至于萧良,虽然不太明白雪王和几位魔王的具体实力,但从南宫将军的部署不难看出来。 强行攻入北极天救人,无异于是送人头行为。 不过当着南宫璃和南宫婵的面,两人没有将心中的担忧说出来。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雪王派的那位将军能稍微靠谱一些了。” 萧良长叹一声,唏嘘道:“只希望,能多攻克几座城池,调回一两位魔王来。 这样,南宫将军和雪王殿下说不定还能自救。” “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聊。” 南宫璃招呼一声,几人离开雪王寝宫,来到一间相对安静的酒馆坐下。 “楼叔,你说雪王大人会派谁留下来攻打魔族人?” 楼雨眼眸闪烁,随后笃定道:“一定是姜世子。” “哦?” 萧良狐疑道:“这位姜世子很强吗?” “非常强。” 楼雨赞赏道:“这位姜世子全名姜若白,是东极天第一名门姜家嫡长子,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成为了九蜕圣人强者,比当时的雪王殿下还要强上一线。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姜世子会成为东极天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王境强者。 但后来不知为何,这位姜世子停了几年修行,专注游山玩水,直到如今,仍旧是九蜕圣人实力。 他所在的姜氏,在军中享有很高声望,其父姜雄,便是南宫将军的上一任东极天主将,不过十年前,姜老将军被魔族埋伏在关外不幸战死,可惜可敬。” “这样一位主将,竟还能身先士卒,与魔族拼杀,的确可敬!”萧良附和着点点头。 “不是的。” 楼雨摇摇头,道:“姜老将军的死一直是个谜团,当时关外并无战事,他作为三军主将,也不该出现在那里,直至今日,也没人知道当时的姜老将军去关外做什么。 后来神王大人念其功绩,又死在魔族手中,就对外宣称姜老将军是在执行秘密任务的时候被魔族所伏杀。”biqubao.com 萧良听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一旁的南宫婵勾着嘴唇,道:“我听闻这位姜世子可是王城第一美男,几乎是王城所有少女心中的偶像。” 萧良转头接着询问楼叔。 “那这位姜世子文韬武略如何?” 此话一出,不等楼叔开口,邻桌忽然走来两位身着甲胄的士卒,居高临下看着萧良。 “小子,在王城说话注意些,姜世子也是你能妄加非议?” “不妨告诉你,姜世子在我们军中声望极高,未来定是接替南宫将军的不二人选。” “要不是当初姜世子差一步没能突破王境伤了根基,这主将之位也轮不到如今的南宫将军,该是姜世子承继将符。”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望向萧良的目光愈发不善。 一旁的楼雨脸色一黑,就要起身发作。 萧良拉住楼雨,起身笑道:“抱歉,看来我不该怀疑这位姜世子,大家都是为了东极天的安危着想,两位见谅。” 这两位甲士听完萧良道歉,这才各自哼了一声,起身结账离去。 两人走后,南宫婵脸色还带着几分不忿。 “我们又没说这位姜世子的坏话,只是问问也算非议?这也太夸张了吧?” 楼雨轻叹道:“姜家在军中势力根深蒂固,哪怕南宫将军亲在,军中也到处都是昔日姜老将军的旧部。 这些骄兵悍将,一度让南宫将军头疼不已,后来还是处决了几个带头闹事的之后才稳住手中的军权。 不过,军中仍旧有一大部分人仍旧只认姜家人,对南宫将军并没有多少敬畏之心,这也是东极天屡战屡败的重要原因。 如今,将军身陷重围,希望这位姜世子能够重整军心,多打下几座城池吧。” 南宫璃笑着看向萧良,好奇道:“萧公子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东极天的未来,会如何发展。” “那可有结果了?”南宫璃依旧好奇的问。 萧良摇摇头,“我比谁都希望东极天能够胜利,可惜,我看不到任何希望。” “好了,既然消息已经送到了,这些也就不干我们的事情了,先回寨子去吧。” “好。” 三人说着起身,南宫璃摸了摸衣袖,脸色忽然微变。 接着,她尴尬的看向南宫婵和楼雨。 “那个……我出门忘记带灵石了,你们两个谁带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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