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良想的也很简单,既然大家都不去,那就由他去做。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找找出路。 看到此处,归元女皇等人纷纷皱起眉头,想要上前阻拦。 萧良却抢先一步摆摆手,制止了身后众人。 “不必劝我,总归要试试,那么谁去都一样,如果我也不能得到此间主人的认可,你们再去不迟。” 听到这里,归元女皇和陈济世无奈收回手,只是目露担忧的看着萧良,千叮咛万嘱咐他一定要小心。 这一次,黄天极和刑川大帝谁也没有吭声,静静望着萧良走进石门。 显然,两人一开始也是这么打算的。 他们两个都试过了,那第三个必然是萧良。 虽然萧良只有大宗师实力,但在场中的地位,却丝毫不亚于他们两个。 不光那些远古大帝听他号召,就连之前敌对的卫靖等人,此刻最相信的也是萧良。 望着萧良走进石门中,陈济世等人赶紧抢先一步跟了上去。 这一次,前方的空间竟比从前开朗了许多,也没有石门再出现。 众人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犹如彩色气泡一样的透明球体。 透过气泡,他们可以清楚的看到,一个婴儿正在其中沉眠。 这婴儿像是刚刚降世不久,眼睛都还没有睁开,此刻就悬浮在气泡之中,看上去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在场的人,自然对婴儿不陌生。 但在这种地方突然看到一个婴儿,对他们而言仍旧是一件无比惊悚的事。 看到此处,萧良目光中带着深深的凝重之色。 一旁,乔嫣然更是一脸心疼。 “这是谁的孩子,怎么睡在这里,孩子的母亲呢?” 没有人回答她,黄天极深深皱着眉头,掐着手指像是在算计什么。 而刑川大帝则是半眯着眼,眼中带着一抹忌惮之色。 谁也不知道,这孩子究竟有什么力量,能让他这位登顶过王境的强者生出忌惮之心。 陆银川缩了缩脖子,哆哆嗦嗦道:“真特么得渗人啊……这鬼地方,老子是一刻也不想待了,话说咱们要怎么样才能出去?” 任风雪拔出长刀,转头对众人提议道:“不管是谁的孩子,还是先把这孩子放下来再说,就这么悬着也不安全。 万一磕了碰了,这么小的孩子可经受不住。” 说话间,他给易水寒递了个眼神,准备上去抱住这孩子。 然而,就在两人还没走出去时,耳畔传来黄天极无比凝重的声音。 “不想死的话,就不要靠近这孩子。” 两人听完,脚下仿佛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开步子,只能干笑着站在原地。 “你有什么头绪?”刑川大帝看向黄天极。 黄天极喃喃道:“你也看出来了吧?这孩子,这是魔婴。” 刑川大帝打了个响指,补充道:“准确的说,是还没有完全成型的魔婴。”m.biqubao.com 听着两人的对话,四周众人尽皆一脸错愕。 萧良直接开门见山问道:“前辈,什么叫做魔婴?” 黄天极沉吟片刻,解释道:“就是找到一个身负气运的孩童,在他未出世之前,就在母体中注入魔气,让这孩子一出生就带着魔气降世。 等这个孩子长大后,魔气会影响他的心智,让他为那些魔族所用。 这种手段,通常只有那些怪物才用,想不到竟会在这里见到。” 众人听完解释,无不沉默皱眉。 听黄天极的意思,这孩子是身负气运降生的,如果顺利的话,将来在大陆上也定然是声名显赫的人物。 可惜,这孩子的母亲太过不幸,被那些怪物抓住注入了魔气。 以至于这孩子一出世,就被做成了魔婴。 萧良忽然问道:“前辈刚才说,这魔婴还没有转化完成,那我们有没有可能救下这个孩子?帮他驱逐体内的魔气?” “不可能!想都不要想。” 不等黄天极开口,一旁的刑川大帝直接摆手道:“魔气不可能被驱逐,特别是魔婴体内的魔气,会伴随他一生,永远也无法摆脱。” “倒也没那么绝对。” 黄天极斟酌着道:“要看魔气已经将这魔婴培育到了哪一步,如果只进行了一半的话,还是有可能挽救这孩子的。” “呵……那更是自找麻烦。” 刑川大帝冷漠道:“一半魔气,一半真气的孩子,就算救回来,他也随时有可能会被魔气影响心智,随时有可能造成反噬。 留着这样一个不定时的危险在身边,还不如将其扼杀在摇篮中,以免将来问世后祸害四方。” 这话一出,空旷的空间内忽然刮来一阵狂风,着重吹在刑川大帝脸上,像是有人在对他表达不满。 刑川大帝神色微微一僵,转头询问众人。 “你们感受到了吗?” “没有前辈,就你发型乱了。”陆银川艰难道。 刑川大帝一拍大腿,低骂道:“奶奶的,老子知道了,这是她的崽儿,难怪这石门会引导我们到这里来,这样一来就说通了。” 此话一出,场中再度一片死寂。 虽然刑川大帝没有明说,但任谁都能听得出来,他说的是那位先他一步被葬在此地的女性王境。 陆银川若有所思道:“王境之子……看来这孩子来头的确不小,就是不知道她爹是谁,会不会是那些怪物的?” 话说完,他头型也乱了,吓得他赶紧缩在书圣身后。 萧良瞪了一眼陆银川,随后深吸一口气,再度看向黄天极。 “前辈,你能不能看出来,这孩子究竟魔化到什么地步了?” “好,我看看。” 黄天极不顾刑川大帝阻拦,轻手轻脚走到这孩子跟前。 只见他两根手指在额头轻轻一划,那双眼睛霎时变得犹如灯泡般明亮。 “已经过半了……估计再过三百年,就会彻底进化成魔婴。” “那还有办法压制吗?”乔嫣然有些于心不忍的问。 黄天极沉默下来,足足半晌,才满脸凝重的点了点头。 “可以,但代价很大。” “什么样的代价?” “灵气,需要很多很多的灵气,才能勉强压制那股魔气,让这孩子不至于时时刻刻被魔气影响神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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