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对众人而言可谓是无比劲爆。 在此之前,他们从来没听说过关于上界的事情。 对于刑川大帝的遭遇,更是没有任何了解,只是道听途说过一些故事。 “乖乖,我想到你当年很惨,但没想到会惨到这个地步啊。” 陆银川感慨一句,忍不住摇摇头。 这遭遇,狗听了都摇头。 沈红袖有些气愤道:“这群上界的人,也太没骨头了吧?就这么把自己人出卖了,以后谁还会为他们卖命?” “小姑娘,谁说不是呢。” 刑川大帝长叹道:“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何要和这些人不死不休了吧?” “了解倒是了解了。” 萧良点点头,随后纳闷道:“那你为何一口咬定我会帮上界的人?我跟他们很熟吗?” “你是不熟。” 刑川大帝灼灼盯着萧良,缓缓道:“我听过你的事迹,帮助人间抵御仙元大陆,这本身没什么问题。 问题出在你帮助归元女皇光复归元界。” 萧良嗤笑道:“我与归元女皇情同姐弟,归元界遭受你们仙元、仙穹大陆几方奴役,几近灭种,难道我不该帮吗?” 刑川大帝淡淡道:“所以我说,你就是那个变数,你与归元女皇也是半路相识。 谁能保证,等你来日到了上界,不会认识一个像归元女皇一样的挚交好友? 到那个时候,你还会放任云上天那群贼人被推翻吗?” 萧良听完,好悬没气出心脏病来。 他瞪大眼睛望着刑川大帝,无语道:“照你这么说,谁都有可能成为那个变数,你凭啥只认我?” “因为你天资高,福缘深厚,其他人在我眼中如刍狗,可你不同,一旦你站在对立面,将会成为我最大的威胁。” “我可谢谢您老夸奖。” 萧良皮笑肉不笑道:“我可以这么理解,任何可能成为你潜在敌,并且对你构成威胁的人,你都要杀是吗?” “不错。” “你这是嫉贤妒能。” “那你就当我是在嫉妒你的福缘吧。” 刑川大帝绷着脸,一脸冷漠之色。 萧良彻底无语了,哪怕刑川大帝说他有可能威胁仙穹大陆,所以才要杀他,他都能接受一点。 可这算什么?简直就是暴虐无道啊。 气急之下,萧良转头望向黄天极,沉声道:“你管不管?这也太欺负人了,你要是不管,我就跟他拼了。” “淡定,淡定……” 黄天极摆摆手,示意萧良和刑川大帝冷静下来。 萧良和黄天极各自冷哼一声,把头别向一旁。 黄天极幽幽道:“刑川,我想你是误会了。” “误会什么?” 刑川大帝沉声询问。 黄天极道:“我问你,你还记得自己当年飞升之际的理想吗?” “自然……记得一些。”刑川大帝冷哼道。 黄天极接着道:“你当年执意要去西极天和北极天,那是因为那里有着受苦难的子民,有着数不清的战乱,是也不是?” “那是自然。”刑川大帝傲然笑道:“当年我执三尺青峰,只为斩尽这天下不平之事,岂能坐视有人欺凌弱小?” 黄天极又问:“那么这份正义之心,已经随着你的时代远去而消散了吗?” “笑话。” 刑川大帝道:“此乃我习武之根本,岂能忘怀?” “那就奇怪了。” 黄天极指了指萧良,道:“他初入武道,便是为了保家卫国。后奔赴域外回廊,与仙元大陆之人抗争,也是为了捍卫家园不受侵犯。” 他话音刚落,就被刑川大帝粗暴的打断。 “我都说了,他这段没有问题。” “好,那我就说说归元界。”黄天极平静道:“你我都很清楚,归元界当年有多惨,再遇到萧良之前,数百万归元子民甚至连基本的人权都没有。 试想一下,你是萧良,你踏足那片友人的故土,看到满目疮痍的狼藉景象,你会作何感想?” 刑川大帝沉默,似乎真的在想象这一切。 “我再问你,你的友人曾声泪俱下的恳求你拯救她的子民,而她这一路上,曾帮你数次化解危机,你又该如何报答?” “别吵,我在思考。”刑川大帝不爽道。 “他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帮挚友实现了愿望,可除了大先知那个一路追杀他而来的罪魁祸首之外,放走了所有的敌方统帅,只为换取这片土地的和平,这难道很过分吗?” “嘶……好像合情合理。” 刑川大帝若有所思道:“如果是我的话,的确会做出与他同样的选择。” “对了。” 黄天极赞叹道:“看来数千年的磨难,并没有让你迷失本心,我要说的是,你们本是一类人,一样的天之骄子,一样的从善如流,一样的嫉恶如仇……” “你的意思是,我多虑了?” 黄天极道:“我记得你当初和北极天的北极神王关系还不错,他是你死后,唯一一个为你立碑吊唁的王境强者。 我听闻他为了你,还特意杀上云上天大闹了一场,最终云上天的几个老东西合力将他镇压了。” “哼,北极神王于我有知遇之恩,他是上界为数不多值得我尊敬的强者之一。” “但你不知道,几百年前,北极神王也受了重伤,如今已经大不如前,正在后方静养,日子同样过的无比惨淡。 虽说是昔日神王,可处境,也就比当年身死道消的你强一些罢了。” “还有这事?” 刑川大帝紧咬牙关,怒骂道:“这群云上天的小人,定是故意害了北极神王。” 黄天极长叹道:“我说了这么多,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刑川大帝反问一句,随后目光落在萧良身上,眼中仿佛多了一丝明悟。 “你的意思是,他不会成为我的敌人?” “非但不会为敌,反而会成为助力。” 黄天极道:“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属于你我的时代,都早已远去。 这个时代是属于他的,几千年来,这片天地什么都变了,但唯一不变的是气运。 他是身负大气运的人,当年……你没做到的事情,他可以做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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