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仙穹帝尊只是脸有些扭曲。 但随着时间推移,在众人的注视下,仙穹帝尊捧着脸,整个人都宛如陷入了癫狂。 “不!不要夺舍本座!” “赶快走!你要什么本座都愿意给你!” “刑川老祖,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 伴随着一声声求饶,场中众人无不倒吸冷气。 他们万万没想到,时隔数千年,刑川大帝的神魂竟还存在。 这也就罢了,这神魂竟然还能强到夺舍仙穹帝尊的地步。 寻常强者,哪怕是同级夺舍,都难如登天。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刑川大帝如今残留的神魂,都远远胜过仙穹帝尊。 乔嫣然有些紧张的看着眼前一幕,轻轻拽了拽萧良衣袖。 “现在怎么办?我们就这样看着吗?还是去帮他一下?” 萧良没好气道:“帮他做什么呢?送他一程吗?” 乔嫣然吐了吐舌头,低声道:“那个……刑川大帝万一被放出来,难道不会更可怕吗?” “那就不清楚了。” 萧良深吸一口气,凝重的摇了摇头。 他从未接触过刑川大帝,也不知其秉性,所以很难判断出他的为人。 万一这位王境强者想起当年悲惨遭遇,已经性情大变,那就有些不妙了。 不过,场中除了一王等人之外,还是没人打算上前帮仙穹帝尊一把。 一王作为七蜕圣人,本身实力已经不弱。 可当他靠近之时,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触碰仙穹帝尊的身体。 从仙穹帝尊身上,散发出一股火热的气息,宛如地心熔岩。 一旦靠近,甚至有可能会被瞬间融化。 可想而知,此刻的仙穹帝尊,正在遭受怎样的折磨。 “救救我……救救我……求求你们帮我一下,萧良,只要你能帮我,我定有厚报,快让他们出手吧。” 眼看着一王等人指望不上,仙穹帝尊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萧良身上。 奈何,萧良从头到尾,只是冷眼旁观,压根没打算上前帮忙。 不管刑川大帝变成什么样,至少要比现在的仙穹帝尊要好。 随着时间推移,仙穹帝尊的声音愈发微弱。 那正在夺舍他的刑川大帝,始终没有发出声音,闷头干着大事。 萧良看了看一旁的黄天极,目露询问之色。 黄天极笑而不语,静静看着仙穹帝尊挣扎。 看到这里,萧良心中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前辈,你早就知道拿到这王境气海,就会被夺舍?” “只是一种猜测……” 黄天极模棱两可的说了句,视线重新转向仙穹帝尊,悠悠叹了口气。 “你还真是够仁慈啊。” 众人这才注意到,仙穹帝尊已经不再挣扎,看上去比之前冷静了许多。 那双阴翳的眼眸,此刻有些无神,静静盯着前方发呆。 片刻后,才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再怎么说,也是故土的主宰,杀之于心不忍。” 萧良听到这里,才察觉出仙穹帝尊的声音已经变了,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沉稳声音。 从一旁紫炎大帝的反应来看,这位应该就是传闻中的刑川大帝了。m.biqubao.com 一旁的云渺眼神有些闪躲,不敢与刑川大帝对视,低头揉着衣角。 黄天极轻笑道:“这次回来做什么?” “杀人。” 刑川大帝言简意赅的吐出两个字。 “杀谁?”黄天极又问。 “仙穹帝尊”目光在人群扫视一圈,最终落在萧良身上。 看到这一幕,场中众人无不皱起眉头。 云渺也顾不得愧疚,急忙道:“大帝,萧郎跟你无冤无仇啊,就算有,那也是因为我。 他还主动将你从悬棺之中救出,将你的尸身拼凑到了一起,你不能杀他啊。” 紫炎大帝也连忙劝道:“刑川兄,这可使不得,仙……萧公子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啊。” 萧良也有些懵逼,愣了半晌,才道:“你要杀我,也总得有个理由吧?”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来王殒之地之后做的种种事迹,自认从来没得罪过刑川大帝。 他想不清楚,这老家伙为何一张口就要弄死他。 难不成,是仙穹帝尊的神魂在暗中作祟? 想到此处,萧良看向黄天极,低声道:“要不咱弄死他算了。” “伪王境,我也杀不掉。” 黄天极摇头轻笑,随后再度望向刑川大帝。 “我也很好奇,你为何要杀我人间后人?” 看得出来,两人早就认识,而且关系还非比寻常。 但在提及要杀萧良的时候,黄天极有意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界线。 他们一个是人间的神秘强者,一个是仙穹大陆的天之骄子。 这简单的暗示,也意味着他不同意刑川大帝杀萧良。 沉默许久的刑川大帝终于缓缓开口,道:“他会成为那个变数,所以必须死。” “什么变数?” 萧良更加懵逼,转头狐疑的望着黄天极。 黄天极沉默片刻,轻笑道:“你还是坚信自己当年所走的路是正确的?” “哼!” 刑川大帝冷声道:“他们将我弄成这副样子,与那些怪物何异?” “可你如今要扼杀他,又与那些人做下的事情何异呢?” 黄天极一问,刑川大帝沉默下来。 足足过了许久,他才有些挣扎的辩驳道:“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想让他成为变数。 以人间的立场,在得知真相后,他迟早会成为那些人的同类。 推翻上界,也就变得遥遥无期了。 你说,我是要放任一个拥有灵源的气运之子成为敌人,还是尽早将他扼杀在摇篮中?” “那我呢?” 黄天极又接着问。 刑川大帝冷哼道:“如果你忘记了当年的承诺,我也一样会杀了你。” 两人的对话,众人都听得云里雾里。 但刑川大帝有一句话,萧良是听明白了的。 这位王境强者,对上界之人怀恨在心,打算推翻上界。 可是……这跟他萧良有什么关系?本来他对高等世界也没什么好印象,自然不可能站出来阻止刑川大帝。 然而看刑川大帝这副样子,似乎笃定了他以后会帮助上界之人。 想到这里,萧良忍不住再度发问。 “那个……能不能至少把话说的明白一些?就算要死,也该让我死的清醒点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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