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萧一顿了一下,接着为众人讲述。 “不过就算如此,还是有许多仙穹大陆的强者对这里无比向往,因为一旦通过试炼,就可以前往高等世界,再也不受境界桎梏影响,可以顺利突破王境。 成王,在当年是烙印在圣人强者骨子里的执念。 就这样,飞升台中,不知埋葬了多少强者的尸骸,这种状况持续了几千年之久。” “后来,大概又过了几千年,就在上上任仙元大帝接受历练之际,那些高等世界中途关闭了飞升台,彻底切断了这唯一的通道。 而那位进入飞升台的仙元大帝,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几位庭主曾派人去寻找过那位仙元大帝,但派出去的人,无一例外,都死在了里面。 后来,中庭就独立成了仙穹大陆,也就是在那段时间,这飞升台无缘无故的塌陷,消失在了中庭的地界,出现在了仙人战场上。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人们才知道,当年那位仙元大帝,多半是死在了被封闭的试炼地。 而这个地方,因为再也无法帮助武者飞升,便被改称为仙墟,此后再无人问津。” 萧一说到这里,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众人好似听了一个极其冗长的故事,这故事跨越数千年时光,将这所谓的仙墟,描述成了一个绝地。 谁去谁死,没有半点商量。 “这样听来,的确是很古怪,书圣当年脑子抽了吗?非要去这地方冒险,还是说……他有什么不得不去的理由?” “那属下就不知道了。” 萧一凝声道:“不过有意思的是,从飞升台存在到关闭,再到后来无人问津的悠久岁月里,所有进入其中的人,一个都没有再回来过。 也就是说,无论他们通过试炼飞升到了上界,还是飞升失败死在了仙墟中,都没有人知道结果。” “那不对啊。” 陆银川好奇道:“既然都没回来,那九成九的死亡率是怎么算出来来的?为什么不是百分之百死在了里面?” 萧一解释道:“这是因为,后来的强者们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他们在进入飞升台之前,都会留一缕与本命相连的残魂在外面,再让自己最亲近的人守着。 如果残魂消散,就意味着飞升失败,行大丧之事。 如果没有消散,就代表通过试炼,举世欢庆。” “原来是这样。” 萧良好奇道:“那么从你描述的数据上看,还是有人成功保留了残魂对吗?” “对!” 萧一凝声道:“据我所知,有且只有一个强者,悍然度过了试炼,他去飞升台后,残魂保留了足足百年才消散。 我要是没记错,那位强者名号为刑川大帝,是一位应运而生的强者。” “哦?那此人倒是真不一般。”萧良有些诧异道。 “何止啊。”萧一沉声道:“公子是我见过福缘最深厚的人,可那位刑川大帝,除了没有灵源之外,所获机缘远超公子数倍。” “卧槽,真变态啊!” 众人听完,无不出声感慨。 萧良如今所获的机缘有多少,他们连数都数不清。 可这个什么刑川大帝,比萧良还要变态数倍,那几乎就相当于老天爷帮忙提升境界了。 就这样,才能堪堪通过试炼,但残魂也只是保留了数百年之久。 萧良疑惑道:“你能确定,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而不是故事吗?” “可以确定。” 萧一挠头道:“这些事情,在仙穹大陆的一些典籍上都有记载,这位刑川大帝如今虽然被后人淡忘了,但在我出生的年代,他的事迹在仙穹大陆还是广为流传的。” 萧良深吸一口气,放下了心中疑惑。 “也就是说,时至今日,这位刑川大帝,仍然是唯一可以确定飞升到上层世界的人。” “除他以外的,都死在了飞升台,不对,现在应该说是仙墟。” “可以这样理解。”萧一点头道。 “难怪你说,这地方根本不是绝地两个字能够形容的,听上去的确是有去无回,这样一来,书圣去之前写下这张纸条,也就说得过去了。” 萧一再度点头,随后小心翼翼望向萧良。 “公子,那这仙墟,咱们还去吗?” “你怎么看?”萧良反过来问他。 萧一苦笑连连,“属下宁愿去仙人战场最危险的区域滚上十回,也不愿靠近仙墟这个不祥之地。” “这并非贪生怕死,只是本能的畏惧。” “你别说了,我都明白。” 萧良摆摆手,一时间陷入沉思。 要是不去寻找书圣传承,那他们就可以直奔王殒之地。 不过仙元大陆的人,以及其他世界的强者,最终应该都会汇聚于此。 过早露面,形势对他们也不利。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噬心隼还不算是自己人。 就连武阁这些人,他也难保不会背后捅刀。 他能信得过的,只有这些大华武者。 可要是去的话,先不说能不能找到那位书圣传承,但是自己等人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未知数。 当然,要是真能活下来,也算是个奇迹了。 那里面死了那么多大陆顶尖的强者,遗留下来的好东西不知有多少。 几千年前的强者留下来的宝贝,光是想想就令人激动。 思前想后,萧良也没下定决心,干脆将决定权交给了别人。 “相信情况大家也都听到了,去还是不去,咱们举手表决。”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卓绝,“既然同行,你们武阁也发表一下看法吧。” “那还用说,老夫自然是去。” 陈济世想也不想,率先表态。 萧良赶忙提醒道:“咳咳,您老可是大华当代的守国人,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以后谁来守家国?” 陈济世听罢,却是不以为意,摆摆手道:“不是有你小子吗?” “可我跟你一起去啊。”萧良一脸无辜。 陈济世想了半天,才一狠心道:“那我去,你们这些小辈直接去那个什么王殒之地。” 萧良摊了摊手,无奈摇头。 “你去了也没用啊,你有文化吗?能得到书圣认可获得传承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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