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落下,后方仙穹大陆武者已经一哄而上,将萧良身后这几十号人以及灵兽、圣兽团团包围。 至于四方仙庭的人,仍旧没有动弹。 “你们想抗命?” 一王眼神凌厉的望去。 晁真大喊道:“儿郎们,大家都不要怕那吃人心脏的圣兽,区区两头圣兽而已,大不了就是一死,大家都跟一王大人冲啊!” 他话音落下,身后南庭武者仍旧没人动弹,一个个惊恐的站在原地,仿佛会议起了紫羽和噬心隼的凶悍。 “冲啊,你们这些没用的孬种,一王大人不是有令吗?”西庭统帅也回头怒骂自己的属下。 但西庭方面,同样没人动弹。 至于东庭和北庭,那就更安逸了。 他们巴不得萧良在这里制衡一王,怎么可能会对萧良出手? “好好好,都不愿意出手是吧?我会将此事如实告知帝尊大人,诸位,咱们走着瞧。” 一王气炸了肺,恶狠狠的放下话。 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大家都惦记着紫晶石矿脉,要是不分一杯羹,谁也不肯离去。 “咳咳……” 萧良咳嗽两声,冷冷望向一王。 “一王大人是不是吆五喝六完了?” “你待如何?”一王眯起眼睛。 萧良皮笑肉不笑道:“我倒是没什么,可我手下的兄弟们有些不高兴。” 说话间,他给紫羽递了个眼神。 下一秒,紫羽和一众血蟒同时出手,朝身旁最近的仙穹大陆武者扑了上去。 噬心隼见状,也心痒难耐的加入了战斗。 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立场之分,只有能吃的和不能吃的区别。 萧良他暂时不想招惹,但是这些异域人又多又好吃,不吃白不吃。 两大圣兽,加上几十头血蟒冲入仙穹大陆武者群中。 这些放在外面至少都是宗师、大宗师境的仙穹武者,此刻几乎成片成片的惨死。 又的被血蟒吞进了肚子里,有的被紫羽一巴掌扇死。 噬心隼眼看着血蟒竟然生吞这些仙穹大陆武者,一时间急了,杀人的速度也变得更快。 转眼间,仙穹大陆就已经折损了两百余人。 一王看的心都在滴血,却也无可奈何。 他现在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圣人强者,一旦出手,势必会引发空间崩毁。 到时候,别说杀不了萧良,他自己也将万劫不复。 “住手!本王要跟你谈谈。” 眼看着手下越死越多,一王终于忍不住了,颤声朝萧良喊道。 萧良淡淡道:“一王大人要谈什么?” “三成,本王分你三成紫晶石,让它们住手!” “三成?三成是你的啊。” 萧良惊诧道:“一王大人再仔细想想,是不是记错了?” 一王一口钢牙几乎要咬碎了,沉声道:“五五分账!” “那他们呢?”萧良指了指卫靖等人,笑道:“要是他们愿意,我当然没意见,反正我的五成不少就行。” “他们?也配?” 一王此刻大部分怒火都是冲着四方仙庭的人,此刻萧良一提起他们,一王差点被愤怒冲昏头脑。 即便如此,此刻他看向卫靖等人的目光,也比看一条狗更加轻蔑。 萧良遗憾的摊了摊手,“诸位,听到了吧?这可不是萧某不愿意,而是一王大人没带你们的份,你们是就这么走了,还是留下来再看看?” 尽管卫靖几人都心知肚明,萧良是在拱火。 可面对一王那睥睨的眼神,他们的自尊心还是狠狠被戳到。 萧良说的其实一点都没错,一王从始至终,也没把他们当人看,更别说什么盟友。 这份盟友关系,早在大先知那件事上,就变得而极其微弱了。 归元界的一切,起因都是仙穹大陆。 可最后,仙穹大陆将一切推给大先知,就可以置身事外。 到头来吃苦的还是他们四方仙庭,割城池、赔灵石,日子过的比从前凄惨百倍。 如今,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这紫晶石矿脉,而一王,宁愿跟萧良去五五分,都不愿意分给他们哪怕一块。 长久以来,积压在几人心头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限。 “呼……” 晁真像是第一个豁出去了,沉声道:“我们南庭也不多要,就要一成,如果不给,那大家就谁都别想得到!” “我们西庭也是一成,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东庭如上。” “……” 最后,卫靖望向一王,笑眯眯道:“一王大人,北庭那份,你看着给好了。” “你们,都想背叛仙穹大陆?”一王寒声质问。 “去你老母的背叛!” 晁真直接破口大骂道:“今日,老子就把话挑明了,你们仙穹大陆不把我们当人看,就别怪我们自力更生。 什么狗屁联盟,我们四方仙庭,无非就是你们仙穹大陆不花灵石养的狗。 就算是狗,看见护院久了也该给块骨头吧?可老子们等了几千年,等来的尽是石头。” 西庭庭主更是暴脾气,回头怒吼道:“都给我听着,一会儿封印开了,都给我冲进去抢,能抢多少抢多少,有什么后果老子担着。” “你们也一样。” 颜光和晁真赶紧对后方属下叮嘱。 一王寒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别开封印了,没有本王出手,你们也开不了封印。” 说完,他冷冷看了一圈场中,威胁道:“记住诸位今日说过的话,来日本王与你们对峙时,希望不要不承认。” 话音落下,一王大手一挥,准备带人离去。 他的想法也很简单,既然大家都想分一杯羹,那他干脆不开封印。 反正破解封印的方法只有仙穹大陆知道,知道这碎片的具体位置后,等回头再来一次就是,犯不着在这里浪费时间。 “哼,滚就滚,老子们自己想办法。” 晁真狠狠对着一王背影啐了一口,显然是准备彻底撕破脸了。 包括其他几位统帅,也一个个涨红了脸,目送一王离去,没有人想要阻止。 换做从前,他们还可能低下头。 可今日,几人谁也没有屈服于仙穹大陆的打算。 一王走了很久,都没听到后方有服软的声音,眼神当即变得无比阴冷。 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消失不见,只能带着剩下的残部,满怀不甘的向外走去。 就在他走出的刹那,萧良笑呵呵的转头望向四方仙庭统帅。 “诸位,先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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