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良话音落下,卓绝看向身后,目露询问之色。 武阁这边,其实也没太多选择。 一共就十几人,当然是谁在外面的境界最低谁上。 而萧良这边,众人皆在争抢名额,争先恐后的想要抵挡蛇群。 最后,萧良从众神营选了五个人,其中包括萧一和萧二。 剩下几个,分别是陆银川、任风雪、易水寒和瞿若冰,外加他自己。 当他决定要留下来的时候,其余人是死活不同意。 其中甚至包括陈济世老爷子。 用他的话说,萧良是大家的主心骨。 他万一有了什么闪失,这些人间来的武者,闹不好都得全军覆没。 卓绝也不大希望萧良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 就目前而言,萧良活着对他的好处,比死了要大的多。 但他代入一下武阁众人,本能的感觉萧良也就是在众人面前做做样子。 毕竟在武阁,没有那个首领会亲自去执行危险任务,这不符合战场上的规矩。 然而,当众人劝了几番之后,萧良还是没有转变想法的意思,反而态度更加坚决。 “就这么说定了,谁也别劝,咱们时间不多,都各自做好准备。” “你个小兔崽子,老夫真是要气死了。” 陈济世怒哼一声,气冲冲的甩了甩袖子,站到一旁不再劝说。 眼看着萧良真打算冲在最前面,卓绝先是皱了皱眉,随后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他虽然很早就认识萧良,但却并不熟悉,只是有过一面之缘。 倒是萧良的名声,近日来一直是人间各大势力热衷讨论的话题。 对此,他从来没发表过看法。 在他看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娃娃,就算再厉害,又能有多少值得称道的地方? 他更愿意相信,那是老帅在故意放出烟幕弹,为萧良这个名字造势,好让他树立起足够的威信。 简单点说,卓绝承认萧良很优秀,但想来一定没有传闻中那么传奇。 直到此刻,他亲眼望着萧良那坚决的态度,内心才悄然发生了一丝改变。 那句‘盛名之下无虚士’,久久萦绕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或许,他才是错的那一个。 虽然只是一件事,但他透过萧良那双坚定的眼眸,却能看出他并非做作,而是真的习惯了如此。 “可了不得。” 卓绝酸溜溜的撇了撇嘴,随后大步转身离去。 这句话,不知是在夸奖萧良,还是带着几分讽刺意味。 总之,留下来的十个武阁武者,暂时归萧良统一调配。 而卓尊者,已经带着柳尊者和剩下几人,先一步绕路朝战场碎片入口杀去。 此时,入口处已经没有大蛇源源不断的出来。 算上之前那三头,总共得有一百头血蟒,其中有大有小,战力也不尽相同。 除了负责牵制血蟒的一部分人,剩下的大华武者,也从另一侧悄悄摸向了入口。 萧良看着剩下来的十九人,沉声道:“战场情况复杂,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武阁的诸位,既然咱们暂时化敌为友,也请诸位不要耍什么小心思,还望全力以赴。” 武阁留下这十人齐齐点头,而后一咬牙,转头朝血蟒族群冲去。 “我们也上!不能让这群武阁人看扁了。” 陆银川怪叫一声,提着长剑紧随其后。 “一切小心!” 萧良最后叮嘱了一句,也随之杀入战场。 唐尊者那三十几人,如今已经折损了近三分之一。 剩下的二十多人,还在苦苦支撑着。 也许是他们身上带着血蟒尸体的缘故,在这些血蟒眼中,他们的仇恨值要高一些。 以至于萧良等人杀入蛇群后,这些血蟒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唐尊者此时还活着,他并不知道萧良和卓绝是怎么商量的,只是看到有援军杀过来,本能的惊喜万分。 “萧公子,是你吗?你居然亲自来帮忙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说话间,他目光不断在人群中寻找卓绝的身影。 确定卓绝没来后,唐尊者三步并作两步凑到萧良跟前,低声神秘兮兮道:“萧公子,要不咱们联合吧,卓绝手中只有十几个人,我的价值要比他大的多。” 萧良一面应付着面前的一头血蟒,一面好奇问道:“你不忠于你们阁主了?” “当然,连天尊者都能和萧公子联合,我算个屁啊,只要能挖到宝贝,回去阁主大人也不会怪罪我的。” 萧良嗤笑道:“好啊,那你带着你的人拼死顶住,咱们就算是联合了。” “诶,好嘞。” 唐尊者应了一声,赶忙回头吼道:“都给我顶住,不许后退!谁敢后退半步,杀无赦!” 那些脱离卓绝的武阁武者听完,一个个吓得面无血色,赶忙迎上蛇群。 场面,一时间变得无比混乱起来。 对于萧良等人来说,斩杀血蟒并不是目的,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躲避身后的寂灭沙暴。 如果躲不过去,大家都得死。 所以,陆银川等人的势头很猛,一路向前拼命冲杀。 很快,易水寒和任风雪身上都挂了彩。 虽然不至于危及性命,但战斗力也会随着受伤大打折扣。biqubao.com 危急关头,萧良脑海中忽然想起一本书来。 当初参加千秋大会时,他曾得到过一本御兽大法。 后来随着时间推移,他一直没有机会使用,加上中间废掉了一段时间,他甚至都快忘记了这本书的存在。 不过当初为了收服那些冰原狼,他还是苦苦钻研过的,这御兽之法的本体,一直存在他记忆力不曾忘记。 想到这里,萧良大脑瞬间变得一片清明。 这血蟒,姑且应该也算是兽类吧? “我擦,老萧,快帮我一把!” 就在他出神间,一侧忽然传来陆银川的惊呼声。 此时的陆银川,不知是不是太欠揍的缘故,还是身上喷了太多香水以至于吸引了这些血蟒。 总之,有不下十头血蟒正从四面八方的围攻他。 就算在仙人战场外,陆银川也只是个五品宗师,哪儿能经得起这般阵仗。 象征性抵抗几下,就已经被逼到了生死危亡的关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良脑海中念头一闪而逝。 下一秒,那几条围攻陆银川的血蟒仿佛被点穴了一般,纷纷呆滞在陆银川跟前。 其中一条血蟒的血盆大口,距离陆银川脑袋只有不到五公分的距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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