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北宁城主硬气的转身远去,众人无不瞠目结舌。 连先前准备动手的萧一,也默默把剑藏于身后。 他不知道许多大道理,但他明白,这个世道该给聪明人一些活路。 瞿若冰若有所思道:“他好像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任风雪感慨道:“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果然很让人心潮澎湃啊。” 易水寒颇有同感的点了点头,“江湖不光有刀光剑影,还有人情世故。” “嘿,这小子倒也懂事。” 陈济世咧嘴一笑,招呼道:“走吧,既然知道了准确地点,咱们事不宜迟,即刻出发。” “等一下!” 就在众人即将转身离去时,萧良挥手叫住众人。 “怎么了?” 正当一行人狐疑间,先前离去的北宁城主再度去而复返,远远丢下一个储物袋子。 “恰好本城主近些日子不愿出城,城中这些杂物,便由尔等代我丢出城去。” 萧良笑呵呵的接过储物袋,对北宁城主抱了抱拳。 “一定!” 北宁城主冷淡道:“丢远一些,别让本城主再看见,告辞!” 说完,慢悠悠的转身离去,这一次倒是走的闲庭信步,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一样。 众人看见这一幕,皆是无语至极,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评价是好。 萧良笑呵呵的对众人挥了挥手,“这下可以走了。” 一行人重新上路,朝着正东方向飞掠而去。 …… 五百里距离,对于武者而言并不算多遥远。 哪怕是宗师武者,全速赶路的情况下,也只需要一两个小时。 萧良为了能快点抵达战场,下令让萧一等人带着这群宗师小辈,将赶路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这下子,任风雪等人总算感受到了什么叫强者风采。 原本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直接被缩短到了三分之一。 短短半小时后,一行人便抵达了北宁城主所说的那片区域。 这里是一片荒凉的沙漠,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黄色的沙土。 远处,甚至有遮天蔽日的沙尘暴在肆虐这片区域。 陈济世看了一圈,脸上露出一抹怒容,咬牙切齿道:“这个狗东西,定然是说谎骗了我们,待老夫回去找他。” 就在他刚要动身之际,萧一赶忙将他拦住,凝声道:“前辈,您误会了,这里应该就是仙人战场。” “嗯?” 陈济世狐疑的看向前方,“你可别诓骗老夫,这前面除了沙子就是沙子,那儿有什么遗迹秘境?” “我记得这里。” 萧一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要是没记错的话,这片沙海,就是当年的主要战场之一,是归元界大军与东、北二庭军团交战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就有战场碎片?” “一定有。”萧一笃定的点了点头。 萧良赶紧问道:“那你看看,这应该是第几层区域?” 萧一和一旁的萧二对望一眼,两人共同根据远处的地形搜寻脑海中的记忆。 片刻后,两人皆是一脸骇然的瞪大眼睛。 “这已经是第五层危险区域了。” 此话一出,众人没来由的感觉一阵寒战,连远处疯狂肆虐的风暴,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陈济世伸出手,划破眼前的一片空间,闭上眼睛细细感知。 片刻后,神色也多了几分凝重。 “果然不同寻常。” “前辈发现什么了?”萧良赶忙回头询问。 陈济世没好气道:“你自己划破一片空间看看不就知道了?” 萧良干笑道:“晚辈区区大宗师,哪有那个实力啊。” 割裂空间,乃是神境强者才有的手段。 半神以下,几乎不可能领悟。 陈济世唏嘘道:“这里的空间,就连他们这些宗师小娃娃都能划开。” “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任风雪和陆银川为了印证这句话,双双学着陈济世的样子在面前划了一剑。 果不其然,两人分别划开了一道丝线大小的空间裂缝。 这裂缝就宛如是地狱的嘴巴,谁也不知道,后面是怎样未知的恐怖。 “我也能撕裂空间了?” “那咱们岂不是都有了神境强者的手段?” 陆银川和易水寒等人各自惊喜的叫了一声,准备再度割裂空间尝试一番。 然而这一次,两人还没动手,就被陈济世给喝止在了原地。 “住手!不要命了?” 众人噤若寒蝉,连忙收起刀剑。 “高兴个屁,你们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吗?” 萧一凝声道:“照此看来,的确很严重,公子……我们这些人,好像没用了。” “此话怎讲?”萧良连忙问。 “你小子怎么也有脑袋不开窍的时候?” 陈济世没好气道:“这里的空间这么薄弱,我们这些神境要是全力出手,空间将会大规模的崩塌。 你想想到那个时候,咱们这些人还有活路吗?” 萧良一拍脑门,道:“我明白了,也就是说,在这片区域,一旦遭遇敌人,半神和真神强者几乎相当于已经废掉了吗?” 萧一小声道:“倒也不是完全废了,只是不能动用超过宗师境的实力,否则很有可能导致空间大规模塌陷。” “那还不是相当于废了。” 陈济世长叹道:“让老夫动用不超过宗师的力量,老夫都不在宗师境几百年了,怎么能拿捏的那么准确。” “这也没有办法。” 萧一苦笑道:“第五层区域之后的危险,主要就是来源于此,我当年只是大宗师境,还没有这个顾虑。 所以之前忘了和公子说,这倒是怪我了,没想到过了几百年,这里的空间似乎愈发薄弱了,甚至连大宗师的力量都无法承受。” “这也怪不了你。” 萧良摇摇头,轻笑道:“我只是在好奇,当年那场仙人之战到底是何等的惊天动地,竟能将空间打的如此薄弱。” 陈济世凝声道:“那场大战实在是太久远了,就连我们陈家记载中最久远的老祖,也不曾亲自参加过。 但他偶然听一位参加过那场战争的前辈说过,在曾经的仙人战场上,陨落的半神和真神多如牛毛,那是归元界和人间武道最鼎盛的时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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